同樣寂寞 VOL.10 by若葉
─ 佐伯篇 ─
結果正如忍足所說的,兩人真的是在O市大玩特玩,玩完後回到旅館時只想趕快倒在床上入睡去。
疲累的他們果然有個好眠,而且是一覺到天亮還沒有醒來之意,然後不知是誰先醒來也不知是誰的驚呼聲,糟了睡過頭了啦!
兩人匆匆忙忙的收拾東西,到櫃台登記後就直趕往機場,真的是差一點就趕不上飛機了,好險。
在機上,佐伯的臉色很不好,忍足輕蹙起眉頭,佐伯說忘記買暈機藥了,然後向空姐要了些藥品,吃完後沒多久就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睡吧,到時我會叫你起來的。」忍足一手把佐伯的頭給按過來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嗯…」忍足的聲音像是具有催眠般,而且本來就想睡了,佐伯沒一會兒就入眠了。
到達A市,下了機之後,兩人坐在位上等待,忍足直到佐伯的朋友出現後才離開。
「虎次郎哥,你還好吧?」不二裕太,是不二周助的弟弟。在目送忍足離開後,看到佐伯臉色很不好,擔心的問著。
「我沒事…」佐伯只說但不搖頭,只怕讓頭更痛而已。
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再加上今天趕機,頭竟然又暈眩了起來,還好沒暈倒,不然會很麻煩的呀…
「還能動嗎?」不二裕太伸出左手。
「嗯。」讓對方扶起自己,佐伯提醒著:「裕太,你就別跟周助說我身體又怎麼了…」
「就算我不說,哥他一看就知道了吧。」不二裕太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扶著佐伯走路。
走到不二他們停車的地方,果然,不二的臉上笑容立刻停止,一併接過佐伯,兩人一起坐後座,讓不二裕太來開車。
「小虎,你再休息一下吧。」不二什麼話也沒講,只叫佐伯好好休息,讓佐伯躺在自己的大腿上,手輕輕撫著髮絲。
其實也睡得差不多了,只是頭還有點暈,不二那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佐伯突然想起什麼,好像似曾相識,就在剛剛。
雖然意識很模糊什麼也沒記得,但總覺得剛剛在機上好像也有這樣的觸感,很溫柔的輕撫,讓人感到安心。
佐伯想著想著,又要昏睡過去之時,跡部家到了。
幾天沒見的好友,現在一看,跡部本來沒擺出好臉色現在更是用難看來形容,什麼話也都懶得講了,直接把佐伯先送進房間再說。
跡部家的房子很大,房間也很多,除了一般人稱的主臥室和個人房之外,其他的幾乎都是休閒用公事用客房用雜七雜八用,還有專為佐伯和不二特留的房間。
雖然跡部每次都說他們是損友還什麼的(當然佐伯和不二也早就習慣了),不過光從這個專用房間來看,也可看出跡部有多在乎他那兩位朋友,雖然本人打死也不會承認。
「哼,笨蛋,就這麼喜歡把自己搞到這麼糟糕?」跡部看著躺在床上的佐伯,開口就是沒好話。
算了這跡部景吾的個性不就是這樣嗎?若真哪天他輕聲細語的擔心關心自己那才叫可怕,佐伯無奈的想翻白眼,不想理他。
「怎麼,已經連話都不會講啦?」當對方無話回應時,跡部只會更進一步諷刺。
「大少爺真是不好意思,我累了想休息了要睡一下覺,不知能請閣下移動尊身離開這裡嗎?」
哎呀只挑明跡部卻沒說不二,佐伯你是有心還是無意?
一位女傭從門外走進,輕聲說了幾句話,跡部說知道了之後女傭離開。
「算了不跟你計較了,我還要去處理一些事,你就乖乖的躺著聽到沒有。」跡部命令式語氣。
「知道了知道了,大爺你快去忙吧。」佐伯沒好氣的說。
「裕太待會就要走了,我還有事要和他說,晚點再來看你。」不二也要離開一下。
「嗯,我沒事啦,你們去忙吧,我再休息一下就好了。」跟剛剛比起來,佐伯的語氣好的沒話說,簡直天壤之別。
在離開前,跡部對門外的傭人吩咐著要好好招待照顧佐伯,然後和不二兩人一同離開,房內留下佐伯一人。
「那個笨蛋還說會好好照顧自己,結果咧。」跡部微側頭對著不二說。
「呵呵聽說他這次玩得還蠻開心的,你就別再說了,到時掃他的興。」不二則是一臉微笑樣。
「忍足侑士那傢伙也到了…」兩人越行越遠,腳步聲完全隱在走廊上,然後沉靜。
好安靜好安靜好安靜…
佐伯躺在床上,一雙眼睛眨呀眨的,腦袋昏昏沉沉的。
突然只剩一個人還真是不習慣,要是那個人在就好了哪。
想起了忍足,想起了昨天,佐伯不禁微笑了起來,他覺得,忍足真的是個很溫柔又體貼的人。
關於小白花的場所,就連跡部和不二都不知道,那是一直藏在心中的夢。
為什麼會講出來呢?或許他是特別的吧,或許吧…
佐伯轉過身側躺著,看著窗外:「哎不知道侑士現在在幹嘛呢…?」
才分開一下子就開始想念了嗎?佐伯輕笑著,希望明天快點到來呢。
窗外開始飄起雨,然後滴滴答答的打起聲響,佐伯沒有想為什麼忍足是特別的原因,在雨聲中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房間內一片昏暗,窗外依舊在下著雨,不過天色已經黑了。
「我睡多久了啊…」佐伯坐起身,拿起手機一看,原來這麼晚了。
睡也睡飽了,頭也沒在暈了,佐伯伸了個懶腰,肩膀活動了一下筋骨。
聽不二說今天跡部家有辦活動,也沒有說是什麼,就叫自己回來吃他所說的所謂的晚餐。
佐伯才走到門外,有女傭上前詢問需要什麼,便開口問今天究竟是在做什麼,才知道是辦慶功宴。
「慶功宴…嗎。」佐伯想起忍足他回A市的原因就是為了慶功宴,真巧,兩人都是。
不過這慶功宴和自己也沒什麼關聯,還要回來真是討厭。
但佐伯並沒有真的氣不二,因為他知道他還要去看醫生檢查身體狀況,晚餐只是不二的好聽理由。
…每次都讓朋友這麼擔心,也真不應該呢……佐伯內心輕嘆了口氣。
不習慣有人伺候,佐佐對女傭說自己去逛逛就好,然後單獨往大廳移動。
一看,差點沒昏頭,真是我的天,這是要舉辦舞會嗎…這慶功宴也真誇張,跡部景吾你果然非常人也。
走入人群裡,沒一個自己認識的,反正也無所謂,佐伯拿了餐盤,品嚐著美食和甜點,很悠閒的到處走。
走著走著,一個熟悉的詞語傳入耳中,頓時停下步,佐伯往聲音來源看去,裝作不在意的走近些去聽別人的談話。
「不知道侑士他現在處理得如何?」一個帶有些暗紅色頭髮的男子如是說。
「應該還在會客室討論吧。」旁邊灰白髮色男子很有禮貌的回答。
「那傢伙真好。」紅髮男子帶有羨慕的語氣,拿了塊小蛋糕塞在嘴裡:「之後他又可以閒閒沒事幹。」
「哼不是說過了,不服氣你也可以去請假啊。」頗有鄰家少年的黑色短髮男子說。
「開什麼玩笑我還不想被炒魷魚啊∼……」
聽了聽,然後走遠離開,真巧哪,他們的朋友也叫『侑士』是嗎?
只不過聽到這個名字而已,自己竟然會有反應,真是怪了,佐伯自嘲的笑著。
佐伯站在離大門口不遠的地方,對著四周看了看,又往別的地方走去,印象中,那個迴廊裡有不少東西可以看,就去那裡瞧瞧吧。
在迴廊裡才走了一些路,便看到有二個人停在某畫作前,佐伯嚇得停步,並不是因為那畫作是自己的作品,而是因為其中一人。
很眼熟的背影,很眼熟的身形,很眼熟的人。
──不會吧?不可能的吧?…侑士怎麼可能在這裡……?
佐伯揉了揉眼睛,耳裡卻清楚的傳入陌生的聲音,批評聲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
手停留在眼前,也停止動作,嘴角牽動著,最後還是只能苦笑。
是啊,是啊,自己的作品還是離大眾那所謂的『藝術』有差距哪…這些話自己早該習慣的,不算什麼的。
而且,昨天忍足也有說很喜歡自己的作品,所以,這不算什麼,至少有人已經認同自己。
佐伯心裡不斷的說著,一想到忍足,心就冷靜了下來,對,還有忍足呢,還有他。
只是沒想到在下一秒後,佐伯卻聽到熟悉的聲音,附和著另一個人所說的話。
佐伯的手突然失力,盤子狠狠的砸在地上造成個碎響。
他好像聽到心碎的聲音。
被這聲音給嚇到的兩人,猛然回頭,看到佐伯的存在,佐伯也看到對方的面孔。
不是的,不是的,這個人不是忍足侑士,這個人根本不是…
佐伯內心大亂,這個人只是長得像而已,聲音像而已,但這個人絕對不是忍足,絕對不是!告訴我你絕對不是忍足侑士!
「小、小虎…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佐伯想說服自己眼前人並不是忍足,不是那個喚了自己的忍足,不是那個陪著自己的忍足,不是那個有時會露出無奈表情的忍足,不是那個聰明又溫柔的忍足,不是那個說喜歡自己作品的忍足,不是那個今天下午才分開的忍足……不是的…不是的……
但是一聽到對方這樣叫著自己,心裡完全崩潰,差點昏坐地上。
他是…他是……
「我…那個……」佐伯話不成話,身子不聽使喚的微顫。
「怎麼了?」跡部突然出現,卻看到雙方愣住的場面,有負責人,有忍足,還有…:「…虎次郎?你在這裡做什麼?」
「對、對不起,打擾了!」看到跡部出現,佐伯又是一嚇,趕緊行個禮然後跑走,身後的忍足大喊了什麼也都不想管了,拚命的跑,死命的跑,只想趕快離開那裡,那個惡夢般的現實。
看到了大門口,佐伯二話不說直接衝出,才跑出沒幾步路,手突然被拉住而停下。
兩人站在雨中淋著,僵持著,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
打在身上的雨水,讓佐伯覺得全身發寒,雨水從頭上澆下,滑過頭部額部臉部,也滑過眼睛裡。他感覺到眼部有些酸麻。
正巧在附近的不二,看到佐伯時也跟著移動到大門口,只見得在雨中的兩人就這樣分離開了。
不二站在原地,臉上沒有平常的笑容,旁邊同樣趕來了幾個人但不予理會,只看著雨越下越大,只看著留在雨中的某個人,只是靜靜的看著而不語。
VOL.11 待續 2006/0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