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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  by若葉



時間早上,地點房間,主角佐伯虎次郎,此時醒了過來。

緩緩睜開眼睛,腦袋機能還尚未運轉,神智還有些呆滯,只知道這裡並不是他的房間,那麼是…?

「唔…」佐伯正想用右手撐起時,身體頓時一震:「痛…!」

對了,這裡是…

睜大眼,他想起來了,昨晚發生的事。這腰側的酸痛已經講明了一切。

「哦,你醒來啦。」另一當事者出現,跡部一臉精神爽朗的,和床上的人成了相當大的對比。

明明都是男人,為什麼會差這麼多呢?佐伯一副怨念模樣。

「嗯?想說什麼是嗎?」跡部挑眉,走近床邊,帶有居高臨下的氣勢看著佐伯。

「你…」佐伯很想抱怨,卻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覺得自己真是沒用,尤其是面對跡部時。

「吞吞吐吐的,有話就直說啊。」跡部挑起佐伯的下巴,邪魅的笑容完美滿點。

「你…」但可終究是說不出口,佐伯只能訥訥的丟出二字:「早…早安…」

「哦?」跡部看起來心情很好:「早安,虎次郎。」然後附上早安吻。

不,應該是心情非常的好。



難得的長假,佐伯目前住在跡部家,名義上是到東京找朋友,但實質上可說是單方面的強制拘留。

「喂?發什麼呆啊?」跡部手上拿著一盤東西,看來是今天的早餐了。能讓這位少爺做這種舉動的,大概也只會為了那一個人。

「真是不好意思,正在腰.酸.中。」佐伯沒好氣的說著,左手輕捏著腰部。

這原兇還會有誰?只見跡部把早餐放在床一邊,笑得事不關己:「欸?那表示我昨天熱情又努力的服務,沒有辛苦白費嘛。」

然後換得佐伯的狠瞪一眼。



所以說他佐伯虎次郎天生就是要給跡部景吾給吃得死死的?

……開什麼國際級玩笑!?

他好歹也是個男性一名耶,就算體力可能比跡部稍差一些;

他至少也是一名網球選手吧,就算技術上可能還不如跡部的實力;

他也算是……

算了,總之,為什麼他就是要被壓倒的一方?為什麼非得聽跡部的話不可?為什麼不可以有自主權?為什麼……

……真是受夠了!



「啊嗯佐伯虎次郎你有種再說一遍?」跡部冷冷的一字一句說出口,他在想佐伯是不是睡昏頭還是去撞到了,不然就是早餐有問題該去找今天的廚師給質問一下…

「我說,要留我可以,但我要,」佐伯也似乎鐵下心:「分.房。」

你這個分房又是什麼意思,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成,跡部冷視地看著佐伯:「不準。」

看看,又來了,每次都是高壓政策,佐伯嘴一撇:「那好,待會我離開。」

「你敢?」跡部一手抓住佐伯的左手,近距離的瞪視:「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

「我知道。」佐伯一副『既然豁出去就堅持到底』的模樣,毫不退讓:「你每天都做,難道你不累嗎?」至於做什麼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不累。」跡部很爽快的丟出二字,佐伯忍不住想翻白眼,你不累我累啊。

「是嗎我知道了。」鬆手,跡部一笑,不過這怎麼看都得用冷笑來形容:「好,分房就分房。」

「……先說好你可不準夜襲啊。」沒想到這麼快就答應,佐伯反倒有些不安。

「哼我像是這種人嗎。」

你不像嗎…佐伯敢想不敢言。

跡部倒是拿了東西打算離房的樣子。

「咦?你要出門?」

「沒錯,本大爺還有很多事要處理。」跡部只說了這些就出去且重重關上房門。

唔啊…是真的生氣了啊……佐伯光聽那個關門聲就覺得恐怖了。

「……」佐伯皺著眉頭,盯著房門看。

明明好不容易讓跡部答應了,卻不知道為什麼,心情有些失落…



接著的好幾天,明明住同一屋簷下只是不同房,二人反而像是路過人似的,跡部不是外出就是在書房裡忙東忙西,佐伯見狀也鬧起彆扭來不打算去理會。

一些較資深的傭人們也知道二人的感情,現在只怕掃到颱風尾可就吃不完兜著走,哎哎人難當啊。

「討厭討厭討厭!氣死我了!」佐伯坐在床上,手用力地捶打著軟棉棉的羽毛枕:「跡部景吾你竟然跟我冷戰!」

雖然是自己說要分房在先,可是也不可以這樣吧!

只不過是要求分房!又不是要求分手!

佐伯用力的捶打後,然後整個失力的躺下,心裡滿滿的委屈不知該如何發洩。

把頭轉向另一側看去,那是跡部每次躺的地方,如今是空空的,而且是冰涼觸心,總覺得心裡也好像少了什麼…

「你好樣的跡部景吾!」佐伯再次坐起身,把跡部每次躺的地方上的枕頭,給用力扔了出去:「很好!看誰先受不了!」



在另一邊,同樣為情所困且是當事人的跡部,當然也好過不到哪去。

他從沒想到佐伯竟然會要分房,雖然是反對的,但也深知佐伯的個性也才會應允。

這個傢伙,平時是很好談話,但是一固執起來卻是誰也說不動…

跡部看著平時佐伯躺著的地方,現在卻在另一個房間,明明這麼近卻沒辦法去擁抱。

「哼你佐伯虎次郎敢這樣要求,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多久。」跡部一咬牙,背向那個床位準備入睡。



隔天,情況依舊,跡部仍是忙得像什麼樣,佐伯一樣視而不見地各做各的,傭人們還是隨時祈禱他們倆趕快復合吧。

再這樣下去可真沒完沒了,不會要到長假結束為止吧?…日子真不好過哪……

整棟房子似乎可以感覺到低壓氣循環不止…但沒有人先打破這種僵硬情況。

身為主事者的跡部和佐伯,偏偏硬脾氣都在此時發作,傭人們只好自求多福拜託趕快結束冷戰吧。



再一個隔天,再情況依舊,跡部出門了,佐伯待在個人房內發呆神遊去。

哎哎沒有對方的日子真的很無聊,佐伯躺在床上滾來滾去,總覺得好悶啊。

門外幾聲敲門聲,喚回佐伯的注意力,然後管家恭敬平板的聲音從門外傳入:「佐伯少爺,有人找你。」

「嗯?」佐伯坐起身,只覺得疑惑:「誰會找我,不會是周助吧?」

然後又是一個敲門聲,沒等房內主人答應就自動打開。

佐伯見到的並不是管家,也不是好友不二,而是和往常一樣有著輕佻笑容的人:「侑、侑士?」

「嗨,小虎,最近過得如何啊?」忍足一臉微笑,關上門,言語輕快的打著招呼。

最近?……哼!什麼不提卻提這個!佐伯臉色一沉,一字一字的吐出回答:「非.常.好.啊。」

得到這樣的回應,忍足挑眉,然後又恢愎笑容,毫不在乎的坐在床沿:「哎呀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去問那個大少爺吧。」佐伯甩頭。也不介意忍足坐在旁邊。

「哎哎景吾那傢伙才不會理我呢。」忍足只是陪笑著,然後手輕拍著佐伯的頭。

「…幹嘛?」這種行為是在對待小動物才會有的吧…

「安.慰。」忍足附上一個大微笑:「有什麼心事可以說出來啊,悶在心裡不好的。」

「侑士…」

忍足侑士你不愧是除了跡部景吾和不二周助之外,我所相信的好友。

佐伯聽到忍足這麼講著,頓時內心一熱,心裡的委屈在此時通通都發洩出來。



「所以,你們就冷戰到現在啦?」忍足翹著腳,微皺眉的看著佐伯。

「嗯…」佐伯低著頭,很不安的十指交握。

看到佐伯很不安又充滿委屈的樣子,忍足抬頭看著天花板,若有所思。

這下子可就都明白了,他是發現跡部突然回學校處理公文覺得很奇怪(因為那人說放長假所以什麼事都別找他),就決定今天來問問好了,看來這事情蠻棘手的。

忍足想了一會,然後深深一笑,他今天來可不只是為了問事情哪…

「那,小虎,既然待在這裡那麼無聊,不如我們出去玩玩吧。」忍足一副迷死不償命的笑容掛在臉上。

「耶?」佐伯換上愣住的表情,有些呆愣的看著忍足。

「難不成你想就這樣待到長假結束?我擔心你會精神分裂啊。」忍足微挑眉的分析。

「可、可是…」佐伯是蠻想出去玩玩的,但是,他只怕跡部不知會怎樣…

「反正你都要求分房啦,現在你只是出去玩又不會怎樣?」忍足再下一帖:「你不就是希望有自主權?」

「唔…嗯……」話是都沒錯啦…

哎呀佐伯虎次郎你還真是被跡部景吾給教育得如此徹底?忍足站起身,很紳士的一揖:「還是我沒有這個榮幸?」

「不是的,我…」佐伯知道忍足也是為自己好…好吧,也好,反正自己真的也覺得再待下去會悶到瘋掉:「好吧,那我就…」

佐伯尚未說完,就被碰的一聲給嚇到了。

門突然被重重的打開,然後很難得聽到某少爺壓抑怒氣的低吼:「忍.足.侑.士!」

「唔!」佐伯完全被嚇到,往門口看去,唔啊這不是跡部嗎?

忍足倒是沒什麼反應:「哎呀景吾,你這麼快就回來了?」不過總覺得可以從他的感覺上能解讀出『呿,就差那麼一步』的隱義。

「那還不是因為家裡多了不速之客。」右手撐直靠著門檻,跡部沒給好臉色看。

「我是覺得小虎最近好像出了什麼事,想過來拜訪一下的,我擔心朋友有錯嗎?」忍足說得完全有理。

然後你想要順便拐走佐伯虎次郎然後再也不回來是嗎?跡部瞪了一眼,他豈會不知忍足到底想幹什麼。

忍足看到跡部回來,也只好聳聳肩,對著佐伯說:「看來今次是沒辦法了,下次我再來找你。」

「啊,侑士你要走了?」佐伯的表情很明顯有不捨。

「是啊,沒辦法誰叫我不受主人歡迎。」忍足拍了拍佐伯的肩:「隨時歡迎你來找我,當然,要借住也絕對沒有問題的。」

「這種事不需要!」佐伯都還沒說什麼,跡部倒是先受不了的說著。竟然還把『借住』加重音,你忍足侑士以後最好給我小心一點。

「拜拜∼」忍足來得輕鬆,去也爽快,佐伯還來不及說什麼就已經閃人不見了。

「啊啊侑士你不要走啊…」佐伯現在覺得很頭疼,拜託你也不要讓我單獨面對這個人啊…

「搞什麼,到底誰才是你的情人你有沒有自覺啊?」活像那傢伙才是你的情人似的,跡部看到佐伯把注意力都放在忍足身上,心中更是一把火。

「侑士只是擔心我而已。」

笨蛋小虎等到哪天你被吃了才知道他是多麼的腹黑,跡部真想好好的開導佐伯。然後他看到佐伯走近自己。

佐伯手撫上跡部的額頭:「怎麼回事,流這麼多汗?」

「……」跡部沒有回答,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接到管家通知知道忍足來了所以特地趕回來…

「沒什麼。」跡部握下佐伯伸出來的手,然後撫上佐伯的眼角:「真是的,你有沒有好好的睡覺啊。」

「你沒資格說我吧。」

同樣看到對方的眼底下似乎有一層黑影。

被跡部握住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二人相握,雙手就這樣沒有放開過。

很熟悉的溫度感,總覺得很久沒有好好接觸到了,跡部感到莫名的心酸。

佐伯也是,沒由來的心痛。

總覺得這幾日少了什麼,現在好像有了那麼些充實感。

「景吾…」「虎次郎…」二人同時開口,也同時愣住,然後也同時無言,這種尷尬情況也同時讓他們無力。

最後是誰先放手也不知道,漸漸失去力道的鬆開了。

「待會準備吃晚餐吧,我會叫人做你最愛吃的。」跡部拍了拍佐伯的肩,然後離房。

哪天不是大魚大肉又是山珍海味的。

佐伯也想不到要說什麼,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能看著跡部的背影離去,然後失力的坐倒床上,無言嘆息。



之後二人沉默的用餐,沉默的各自離開,沉默的各自渡過時間,沉默的各自待在房內的床上。

佐伯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失落感在心中徘徊而揮之不去。

索性坐起身,然後下床,輕打開房門,走到跡部的房外,也曾是他的房外。



佐伯看著這房門,忍不住想要大大嘆息個好幾聲。

把手放在握把上,佐伯在考慮是否要開門。最後還是輕輕轉開了,用最小力道打開門,房內一片昏暗。

奇怪也才幾天沒進來,怎麼會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和心裡不斷湧出的難過。

佐伯搖了搖頭,把情緒穩定下來,不忘記把門輕聲關上,然後悄步靠近床邊。他看著跡部。

說真的,他很後悔,早知道就不要提議分房了,搞得二人現在情況如此僵。

難得的長假,難得的機會,難得的在一起,這一切的一切好像就被自己那時的一時情緒激動給破壞殆盡。



佐伯凝視著跡部的睡顏好一會兒,然後一臉落寞,打算轉身離去。

突然有人一手握住他的右手,害他整個人失去重心而往後倒,不是地上不是床上也不是棉被上,是個很讓人眷戀的胸膛。

「景、景吾…!?」剛那一瞬間,佐伯完全嚇到了,他想轉身看著他,無奈被抱得死緊緊的。

「怎麼,這麼晚過來是想幹什麼?夜襲嗎?」跡部在佐伯的耳邊低語,害得他全身發麻。

「才、才沒有呢!」佐伯低吼的抗議,也一邊在掙扎著。雖然房內昏暗,雖然看不到面孔,不過能想像到佐伯的臉上應該是一片霞紅吧。

跡部說什麼也不可能放開,乾脆把佐伯的二手都箝制住,然後頭埋入他的頸窩裡。

「景吾…?」佐伯知道掙脫不掉,也懶得掙扎了,總覺得戀人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跡部不語,只是靜靜的抱住佐伯。



只是幾天沒有這樣的接觸,就已經受不了,跡部覺得自己越來越沒用了。

原來自己早已習慣有這個人的存在,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而且還陷得無法自拔。

說真的,他很後悔,早知道就不要同意分房了,搞得二人的日子如此難過。

是自己的霸道還有自己的任性再加上自己的愛戀,讓佐伯終究承受不起而反彈。

在這幾日跡部不斷的想著思索著考慮著該怎麼做。他從不為任何人而改變自己,但是他會為了他而有些節制。



佐伯發現跡部的力道漸小,自己就轉過身面對他。

二人面對面,反正什麼話也講不出來乾脆互相對看就好了。

「哎,睡覺吧。」跡部覺得好累好累,他握著佐伯的手,然後躺下。

「嗯,睡覺吧…」佐伯這幾日的疲憊感一湧而上,現在的他也只想好好睡一覺。



也沒想過佐伯為什麼會這時過來,也沒想過跡部為什麼忘記鎖門,反正都不重要了。

他們只知道之後的日子應該都有好眠了。

晚安。



完結   2006/03/03



打這篇文還蠻順利的,當然還是忍不住私心加些(偽)忍佐進去XD

我個人也蠻喜歡這篇的感覺,雖然文筆還有待改進,不過我會儘量加油的0ˇ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