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此 by若葉
跡部景吾只是位不甘心的人。
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對,他就是有錢小孩,不,應該是說有錢少爺。
他還知道他將來是要繼承家業的人,至少現在他是獨子,他有重責大任。
既然是含著金湯匙出生,他就要好好享受他這個人生,也會好好負責他應盡責任。
以上敘述完全不像是五歲小鬼應該會想的事,但他是特別的,因為他是跡部景吾。
不知是哪一次的宴會了,跡部家的小少爺和父母親一同出席。
在滿滿的大人世界裡,聲光燦爛的環境下,還只是讀幼稚園的跡部當然是童心大起會感到好奇然後到處亂走,當然他會解釋成見識見識世面而已。
然而卻在某處聽到了讓人感到不快的話。
『富不過三代』。
然後就聽到在那邊竊竊私語的大人講著跡部家的壞話。
但自己卻沒有衝出去大罵,不需要,也沒必要,何必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跡部家正好三代了,第一代祖父,第二代父親,第三代小少爺。
跡部只是冷眼看著,心中冷哼一聲,開玩笑自己是什麼人,讓你們瞧扁的話還得了?
往後的日子裡,跡部的表現自然是優等生中的特等實力,被稱為天才也不為過,卻沒多少人知道他在背後裡的努力和辛苦。
從以前就知道的事,他只要華麗麗的做好每件事就行了,他只要華麗麗的過著每一天就夠了,華麗麗的享受著人生。
現在的他,有錢有財有勢有力,學業成績優等,體育能力極強,長相無人可比,辦事效率超高,人脈關係廣大,總之可說是完美無缺。
那麼,能成為他的情人,應該會是位既可愛又美麗且溫柔兼大方的人,而且在各方面也都會是無可挑剔的吧。
「……」跡部遲疑三秒。
嗯……是說得上可愛啦,在某方面來說也算是美,溫柔倒是真的,大方是太超過,成績算是沒問題,能力方面也不錯,門當戶對的話……
跡部有些頭疼的按著太陽穴,他的情人是不錯,開玩笑能被自己看上的人會差到哪裡去?只是……
在東京某個開放網球場,雖然平時假日來這裡打球的人也不少,不過今日異常熱鬧。
「玩得,還挺開心的嘛。」雙手環胸,跡部坐在外圍的觀眾席,一個很不明顯的地方,看著球場內的情況。
都是認識的人,而且人數極速上增,怎麼,網球部同學會是麼?
「那傢伙……」把視線盯在某個人身上,跡部挑眉。
一開始是青學的那群傢伙,邀請千葉六角的人來東京玩,聽說是回報暑假時的特訓。
結果不知怎的,其他學校的一些人正好路過此地,然後很理所當然的一起加入打網球。
現在看看,有不動峰,有山吹,有聖魯道夫,還有一些不是東京學校的人都出現了……真是奇了今天是什麼好日子麼?
「哼。」跡部越看神色越發不好,讓人有一種他想破壞場內活動的感覺。
「噯,這不是小虎嗎。」忍足從旁邊出現,一眼就發現場上某位髮色顯眼的傢伙。
「少在那裡笑得那麼痞。」跡部白了他一眼,要是手上有網球和拍子,不排除往忍足的臉上發球過去的可能性。
「怎麼,你不過去?」
「過去做什麼。」把頭甩開,跡部明知卻裝傻。
「好吧好吧,我知道大少爺你不感興趣。」忍足勾起嘴角:「……那我就自己過去找人練習練習囉。」
「你這傢伙……」跡部又看向忍足,狠瞪一眼,他豈不知忍足的目的。
不過忍足已經一溜煙的不見,一副輕鬆自在,很快的加入群眾。
「……」跡部覺得自己的額上已經冒出青筋,他現在真的很希望身邊有帶網球和拍子,然後往某人身上擊去。
然後忍足的首要目標,直接找上從千葉過來的人,佐伯虎次郎。
該死的,佐伯這傢伙竟然還不知死活的對著忍足微笑並交談,哪天真被吃抹乾淨也絕非不可能。
「……」不過看著佐伯的一舉一動,心情似乎又平靜下來了。
自從跡部和佐伯成為情侶後,最愛找碴的就是不二和忍足,簡直唯恐天下不亂,偏偏這兩傢伙又很難打發掉。
通常假日他們都會見一次面,今天也應該是,結果佐伯說不二找他們六角的人去東京玩,就拒絕掉跡部的約會。
以前覺得重色輕友的人很可惡,不過太重友輕色的傢伙也好不到哪去……
「……」想著想著,又開始心浮氣躁。
那傢伙,看起來還挺愉快嘛。
一想到好像只有自己想要見對方,就覺得自己真像個傻瓜。
……跡部景吾你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子的人了?
常聽人說談戀愛會降低人的心智,自己竟然也變成這樣了?
「……」所以現在該怎麼辦?靜觀其變嗎?
看著忍足邀請到佐伯當他的對手,跡部暗自決定這傢伙的練習份量要加重兩倍更以上。
為什麼會看上他?是怎麼成為情侶的?如何維持到現在的?
現在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呢,一切的發展無法預料,兩人就這樣走在一起了。
但只是現在。
「……」看著忍足和佐伯的對打,跡部的思緒卻飄遠了。
想起之前不知是誰的玩笑話,說不定跡部哪天會被佐伯給甩了。
甩了?被別人甩?真是笑話。
自己應該嗤之以鼻一聲,然後開始一連串的反諷和吐嘈,結果實際上無法開口反駁。
沒錯,向來都是他甩人,都是他遣棄別人,他是主宰者。
但是這回不一樣了,對象不一樣了。
那個人,佐伯虎次郎,第一次傾心的對象,第一次付出真心的對象。
有人說過誰越愛對方誰就越容易輸,難道自己真的會有那麼一天?
……跡部景吾你哪時變的這麼沒自信了?
他知道,他不會讓那個人有分手的想法,更不會讓那麼一天到來。
球場內突然傳出大笑的聲音,跡部猛一回神,才發現自己剛剛恍神去了。
不知道場內是不是發生什麼好笑的事,但這不重要,因為他在意的那個人不見了。
「……」眼光再次迅速的搜索人影,真是的才發呆一下就不見人影,這傢伙到底跑去哪了。
感覺到身旁有人突然靠近,饒是跡部的定力良好,雖然有嚇到但並沒有表現在神情上。
跡部往旁邊看去,對方正是自己一直在找的傢伙。
「景吾?」佐伯的眼神裡帶有些疑惑。
「總算來找我啦。」跡部有點故意的嘰笑著。
「一直被人叫住我也沒辦法啊。」很無奈的說,佐伯拿著毛巾擦汗著:「你不下場打?」
「不了。」
「難得大家可以聚在一起的說。」能在一起的機會也只有集訓。
「我們也難得可以見面不是嗎。」跡部想也沒想的回話,但是才一出口就後悔了,這根本就是表明自己在吃醋嘛。
而且他們一星期就會見一次面,和大家聚在一起的事情比起來,也都變得不難得了。
跡部看到佐伯有些呆愣的看著自己,真是正常的反應。
「我……」佐伯的十指交握,眼神飄移,吶吶的開口:「我也是……很……很想你啊……」
換成跡部愣住了,雖然從外表上看不太出來。
看到佐伯臉上還微紅,難得這傢伙也會這麼坦白啊……
「你……我……」看到跡部盯著自己瞧,佐伯緊張的站起身:「我我我……那我繼續去打球了!」
佐伯落荒而逃,下一步卻被人拉住手然後重心往後傾,跌進某人的懷裡。
下意識反應就是往上望去,跡部正在凝視著他,佐伯不知所措:「那那那…那個……」
「你剛剛講的話還真動聽,可以再說一次嗎?」跡部突然心情大好。
「…我說我要去打球了……」微抖。
「再上一句。」微笑加深。
「……!」佐伯臉爆紅,這種話叫他再說一次沒可能的啦!
跡部帶著玩味的態度看著佐伯的反應,然後低頭一吻,感覺到佐伯的身子僵直住,又是一笑。
「又不是沒吻過,還會緊張?」跡部有些失笑。
「那真是不好意思哦!」標準的腦羞但還未成怒。
跡部沒有接話,佐伯頓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兩人突然有那麼一會兒的靜默,就這樣凝視。
「來冰帝吧。」跡部莫名奇妙的開口。
「不要。」佐伯馬上回嘴。
「你還真固執。」得到這種回答跡部並不懊惱。
「我想待到畢業為止。」
「那麼說,畢業後就任我處置囉?」
「什麼『處置』嘛……」
跡部只是笑著,然後把佐伯扶起來,自己站起身,牽住佐伯的手:「我們走吧。」
「走?走去哪?」
「沒有他們的地方。」跡部往球場的方向看去,然後自顧自地強制性帶人就走。
「咦……咦咦?」佐伯也望向球場,然後被某人拖走了。
跡部景吾不只是不甘心,而且還是個不願放手的人,他也很清楚能為一個人心動是多麼的不容易,他會讓這段感情一直持續下去的。
再之後,不知道不二是有意還是無心提起,正好講到『富不過三代』一詞。
但是大家一致認為,用在跡部景吾身上是不適用的。
不過不二好心的提醒,如果對象是佐伯虎次郎的話……
跡部開始考慮要不要投資幼兒生育計畫,因為要如何冒出第四代還真是令人好奇的一件事。
完結 2006/04/16
一切都是為了「富不過三代」這句話而產出
很莫名奇妙的一篇文(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