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寂寞(II) VOL.3 by若葉
「你又在發呆了。」
這句話已經被很多不同的人說過,但被講的對象都是同一位,忍足侑士。
「欸欸,侑士,才幾天沒見你家的小虎,就失魂落魄了起來嗎∼?」向日帶著濃濃的嘲弄意味,用手肘碰了碰忍足。
忍足微挑眉:「我在想企劃案的事情。」
然後眾人很不給面子地,馬上擺出『少騙人了』的表情。
接收到這樣的反應,忍足露出無奈但懶得開口反駁,反正也只是越描越黑吧。
心事誰人知呢∼
忍足在心中大嘆不已,好吧,他自己也承認心裡在思念著那多日不見的小白虎。
誰知道那傢伙到底有沒有按時用餐,更重點是會不會記得吃藥。當然,會這麼講絕對是有先例的。
再加上,佐伯手藝是不錯,只是早餐常常是草草了事,難道沒有人教過他早餐是最重要的嗎!
雖然自己也念過他了,不過有沒有聽進去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想著想著,忍足不禁苦笑著,自己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像管家婆。
這幾天,兩人都沒有見面也沒有通訊。
理由很簡單,一方面是怕自己追得太緊,讓佐伯覺得反感就糟了,另一方面是想看看佐伯的反應會是如何。
……但總覺得好像只有自己在窮操心和思念不斷而已。
哎,看來,路真的還很長呢。
再忙個兩、三天就可以結束了,很快就可以見面了……
忍足一愣,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記憶,下著大雨的那一天,和佐伯說暫時沒辦法見面的那一天。
那一天。
因為臨時接到企劃案,到了下班時間還沒忙完,外面的雨也沒有停止的趨勢。
好不容易把事情告個段落,眼見天色早是黑壓壓一片,那大雨還是照下不誤。
開車前往佐伯家,和往常一樣停在便利商店的對面,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而猛然愣住。
忍足匆忙下車,想要看個仔細,但無奈人已經不見了。
在車外發呆了幾秒鐘,結果換來的是全身已經淋得溼答答,然後索性不撐傘直接去找佐伯,然後順理成章的在佐伯家住一晚,然後隔天早上起來上班,然後就這樣過到現在。
一想起那個人,忍足的表情開始沉著,應該是沒可能的……
忍足的腦海裡漸漸浮現出畫面,有些模糊的記憶。
在那個古日式的房子,裡面還有著小池,在那個炎熱的午後,無休止的蟬鳴聲,有兩個什麼事也不知的天真少年坐在樹下……
「你又在發呆了。」一個聲音硬生生地打斷忍足的思考,這次是冥戶開口。
「我只是在想中午要吃什麼才好。」忍足掛起一個完美笑容。
是啊,沒可能的,那個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忍足在笑容之下,把心中的疑惑硬是給拋開不去理會,只要想著很快能見到佐伯的事情就好,這樣就好了。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實在是很懶得動,佐伯隨便做了個茶泡飯當作午餐吃,現在正在休息。
任憑電視開著不管,佐伯手拿著本子動筆,時快時慢,最後寫到一個段落才把本子放一邊。
交換日記本正好輪到自己,多日沒有見面的他們,自然而然就是要佐伯一直寫下去。
佐伯看向電視,又把視線瞟到茶几上,那裡放著藥袋。
差點忘了,午餐過後,還得吃藥。
「哎∼」佐伯嘆了口大氣,真不想吃真不想吃真不想吃啊,天底下有哪幾人會喜歡吃這種苦苦的藥嘛。
「要是扔掉不知道會怎樣……」拿起藥袋,佐伯的心裡打著這個念頭,然後隨即想到忍足若是知道後的情況可能會被念的很慘吧。
「哎哎算了,還是乖乖吃掉吧。」佐伯心不甘情不願的去倒杯水,把藥袋的藥物給拿出來。
每種藥物各吃一顆,一包包的拿起又放下,佐伯的手指俐落地拿出藥丸,拿起最後一包時,速度放慢了下來,眼神裡有些失卻溫度:「……」
怎麼回事,突然好想見你……佐伯拿起杯子,眉目間帶些著情感,輕輕的笑著:「侑士……」
今天一樣忙到很晚,不過這幾日的辛苦總算是有代價,明天只要做最後整合和確認,再加上其他雜事,這個案子就算完結了。
忍足現在應該是很高興地往回家的路上,洗個澡後休息一下,然後準備上床睡覺。
可是剛剛卻接到一通電話,讓他原本愉快的心情瞬間沉到谷底。
佐伯出事了。
在停車場的忍足,接到護士小姐打電話來通知,二話不說立刻坐上車趕緊發動。
忍足覺得心裡亂糟糟的,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在電話裡,護士小姐是說佐伯今天下午照常到醫院檢查,可是卻突然昏倒了,人現正在病房裡看護中,還沒有清醒過來。
一想到此,忍足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了,事情不太對勁。
下午發生的事,為何現在才通知,而且……怎麼會是通知自己。
雖然有陪佐伯去過幾次醫院,但這也說不過去,再加上也沒有留下自己的資料,總不可能是佐伯去說的吧。
看樣子跡部和不二似乎都還不知道,忍足決定想先去醫院看看情況後再說。
忍足心裡雖亂,但是絕不會因此而慌掉或不知所措,而且還會冷靜應對的處理。
他感覺得到,好像要發生什麼事了。
迅速的趕到醫院,把車子停好後,忍足直接趕往櫃台處訊問病房,然後用快走的速度趕達。
禮貌性敲了下房門後進去,只有一個人而已,而那人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著,面無血色,這房間裡傳來的感覺讓忍足無所適從。
想到之前最後一次見到的模樣,和現在對照起來,忍足的心裡突然一涼。
「小虎……」走到病床旁邊,忍足的手輕輕撫著佐伯的臉頰,很心疼的看著眼前人。
怎麼回事,是突然病發嗎?還是怎麼了?
忍足開始後悔這幾天為什麼沒有打電話給佐伯,只是佐伯也沒有連絡忍足,難道是佐伯故意隱瞞不說的嗎。
又是一個開門聲,然後有人開口說話:「放心,他沒有事。」
忍足轉身看,第一眼閃過的就是白色的長袍,下意識的直接詢問:「醫生,請問他……」
然而忍足見到來人的面孔時,聲音卻是硬聲的吞了回去。
他突然又回想起過去的記憶,腦海裡浮現的畫面開始真實,回憶中的兩位少年,一個是自己,另一位就像幻影般站在自己面前,開始和來者重疊一起。
來人的確是醫生,他首先打破沉默,嘴角勾起的笑著:「好久不見了,侑士。」
很讓人感到耳熟的聲音,忍足吶吶的開口:「謙也……」
「哦,原來你還記得我啊。」忍足謙也的笑容帶有些嘲諷。
「怎、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忍足的表情回愎平靜,他按捺住心裡的情緒激動,不知到底是見到眼前人的關係,還是隱約感覺到有事情要發生,或許,兩者都是。
「為什麼?因為我是醫生啊,而且還是佐伯虎次郎的主治醫生。」彷彿這是可笑的問題,忍足謙也笑了出來。
「……」忍足不語,有一隻手微擺在身後,卻是緊握成拳頭狀,好似這麼做才能抑住心裡的不安。
「而我現在只是來盡醫生該說的事。」忍足謙也的笑容漸漸失卻:「那個人,佐伯虎次郎,現在是沒什麼事情啦,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現在沒事?這話又代表什麼,忍足的眼神銳利起來。
忍足謙也沒有馬上回答,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沒有溫度。
VOL.4 待續 2006/04/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