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愛非情-名前】【PEN:2009/04/30】【BY:若葉】
好吧,我知道了……
跡部,不二。
☆☆☆
跡部獨自坐在部辦,細緻修長的手指,翻著簿子裡一頁又一頁。
直到最後一本看完,他向後往椅背靠著,這時才發現時間已經流逝很久,卻不見其他人回來更衣拿東西。雖然今天是自主練習,但也太慢了吧……入學後才第二個星期就這麼努力?
跡部才走出部辦大樓就看到對面樹下圍著一圈人,不用細看也大概能猜出是哪些人,活像在開小型會議。
他慢慢的走過去,人影越發清楚,看到冥戶站在外圍邊,再過去一些,看見有著明顯紅髮的向日跟類似髮型的瀧一起坐在地上背對著他,靠近到十步之內的距離,發現圈裡還有著在看書的忍足,吃東西的芥川,不是網球部卻在其中的佐伯,以及不知打哪來的青學不二。全員的共通點就是身邊不是有飲料不然就是拿著食物。
「哦,跡部,你下班啦∼」正好面向大樓的芥川,看見跡部時便舉手揮啊揮。其他人只是看過去,沒有什麼太大反應。
「你們在這裡幹嘛,啊嗯?」
「網球同好交流會。」芥川再度蹦出莫名奇妙的話。
「佐伯知道好多事情呢,他講了很多在千葉那邊學校的網球部的注意重點,對我們有很大幫助呢。」瀧轉過身子。冥戶也稍作點頭同意,看來他是因為這個而好奇留下。
「所以連外校的也一起加入嗎?」跡部側眼看向不二。
「我是來討論練習賽的事情的,不過跡部部長你好像在忙,所以只好暫時待在這裡。」不二依然微笑。
少來!你是來看虎次郎就直說一聲!
跡部轉開視線,正好對上抬頭看自己的佐伯,同樣都是微笑,但不是不二那般的笑容,而是能夠感受到從內心散發出來的溫暖。
他恍然想起以前的記憶,想起早上的夢,有個少年也是這樣的抬頭,可是表情模糊不清。
跡部看見佐伯旁邊有個便利商店的塑膠袋,想必這是佐伯帶來的,而不會是不二好心拿這些來參訪,更不可能是他的隊友會翹掉練習去買。
想著想著,他就知道用意了,是佐伯讓這些人在這裡休息加聊天,而他可以在部辦裡專心一致的看資料。
……嘖,還是一樣愛做濫好人。
「辛苦了,咖啡,請用。」佐伯從袋子裡拿出一瓶黑底紅字的飲料罐,「雖然有點涼掉了不過應該還不失風味吧。」
「……謝了。」跡部難得不嫌棄。
「欸,佐伯,反正你也沒事做,與其整天被其他社團追著跑,不如直接加入網球部吧。」向日這番話讓佐伯無奈的苦笑起來。
「就是說啊,佐伯,你怎麼不加入呢?」芥川也好奇的更靠近地湊過去,佐伯的實力也是小有名氣的。
「哎哎,這個……」佐伯本人倒是露出困擾的表情。
「沒有意願的人加入又有什麼用。」跡部倒是毫不留情,雖然話沒說錯。
雖然不及跡部和其他網球部選手們,還有其他社團的主角們,但佐伯光是明亮的白髮就引人注目,帥氣再加上和善易親近,自然而然地成為小焦點。
有不少社團曾邀請過佐伯,只是都被本人拒絕了。不過有些社團不放棄,追得最兇的是游泳部,因為他是在以海為伴的六角中裡有名的游泳選手,其次還有看中他的速度的田徑部,以及不知從哪得知他曾演過『羅密歐與茱麗葉』大獲好評的話劇部。
可惜本人貌似無心也無意,只能一一拒絕,好牌氣又溫和的態度展露無遺,於是暗地裡愛慕者繼續增加,平時不經意顯露出來的實力讓社團更是不想放棄這名人才,佐伯也只有無奈的再度拒絕,不過對於煩人的部員們倒也沒抱怨過什麼,實是溫和有禮的好青年,結果愛慕者數字持續上修……忍足說這是惡性循環,其他人想了一下然後點頭,雖然措辭不太對但也不假。
「沒關係,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好了。」佐伯還是一樣的答案。
看著佐伯,跡部覺得煩躁。他撇向旁邊的不二一眼,能從不二的眼裡看見一絲情緒,顯然他們都有別的感受。
那樣的表情,那樣的笑容,幾乎和那時一樣……跡部又想起早上的夢,他無法不想起那日午後的回憶,那件愚蠢事情的開始。
☆☆☆
忘記是哪一日了,但記得是在三年前的跡部家,三名少年坐在櫻花樹下享用午餐,一整片淡粉色世界伴隨落櫻飄飄,很是漂亮。
今天名義上是賞花,其實真正目的是為了跡部,因為跡部確定離開英國,要在東京就讀國中。雖然各讀不同學校,不過都會加入網球部,未來可能會在比賽上相遇吧。
三人各自攜帶食物,跡部帶的是名廚所做的和食系列料理,美味自然不用提。不二的便當倒是只有自己吃,因為其他二人不想奉承那個辣味。佐伯則是全部親自動手做,便當是三個中最平淡無奇的,他自己也明白這味道很普通,更別說好吃,可是在不二的稱讚中和跡部的諷刺下,每人各捧場三分之一,卻是率先食用完畢吃得乾淨。
佐伯開心的笑了,不二說是真的很好吃,跡部則說要先苦後甘,留著跡部的便當做墊底,於是不二和跡部又開始鬥嘴,佐伯也懶得去管,吃著跡部帶來的點心,多年來的經驗和苦痛讓他學乖了,這時候出面的話不管是制止還是火上加油都會讓他倒楣,不如明哲保身的隔岸觀火順便看戲吧。
悠閒的午後,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嬉笑,開著無關緊要的玩笑,然後鬥上幾句,什麼貴族平民什麼驕傲煩惱什麼什麼的都見鬼去吧,這裡只有三個笑得開心的小小少年,彷彿這就是所有一切。
佐伯收拾著殘局,同時無奈的嘆氣,跡部和不二吵到都站起來像是要幹架。
「哎,好了啦,你們二個,別再吵了。」佐伯已經把東西都收拾整齊,就只差坐在地上的一塊大布巾。他抬頭看著二名好友越吵越兇,跡部已經少了本大爺的措詞,不二也沒了標誌性微笑,這種情況感覺不太妙。
「我才沒跟他吵。」
「誰要跟他一般見識。」
「……唉。」佐伯無力的低頭,又要繼續了。
這已經不是誰先開始誰先找碴的問題了,平常都會來個不了了之的平手,不過今天的氣勢像非要分個高下不可。
「小景?不叫就不叫,以後我會注意用詞的,跡部少爺。」
「我可沒說什麼啊不二同學。」
……
好!你給我記住!
「周助!景吾!你們二個先……」
啊啊怎麼會變成這樣……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但二人情況不見好轉。不二再度微笑,可是藏不住怒意。跡部也掛起自傲笑容,同樣收不起生氣。一個跡部君的講啊另一邊不二君的喚著,真是生疏的叫法,還打定以後球場上碰面也要這麼叫,見面也不例外,就是看誰先受不了。
「好吧,我知道了……」佐伯知道已經阻止不了,他抬頭看著二人,「跡部,不二。」
☆☆☆
跡部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佐伯當時的神情,不是想不起而是沒看清,那時透過樹椏花瓣空隙裡落下來的陽光閃照在佐伯臉上,表情有那麼一些會給模糊掉了。他記得佐伯解釋「既然你們要這樣我也只好跟著照辦,這樣比較公平……」,跡部也記得他偏頭看到不二難得露出愣住的表情,可當時沒心情取笑。
事情就莫名奇妙的定案了,不再叫名字而是用姓氏,感覺距離變遠了但就是沒有人肯先服輸。後來漸漸默許演化成只有他們私下時才會互叫名字,直到現在。
這些日子裡也沒有人提起那時候的事,可跡部覺得他現在很想問不二,很想很想問他,那時候的心情是怎樣?現在又是怎麼想的?
為了那種無聊的事而堅持了三年,三年,都升高中了,他們是在堅持什麼?不肯認輸嗎?
「啊,都這個時候啦,佐伯,該走囉。」不二起身,顯然把討論練習賽這個目的給拋到後頭。
「欸?你們要先走了嗎?」向日問。
「嗯嗯,我們要去超市買東西,還有晚餐的材料。」佐伯也起身,大家互相說再見。
其他人看看時間也夠晚了,跟著站起來,準備去部辦換衣服後各自散會。
跡部看向不二和佐伯,心情複雜。他跟不二對看,卻沒有人先開口。
「跡部,再見了。」佐伯不忘道別。
「再見。」不二最後也只丟出這句。
「……」看到二人轉身,跡部忍不住講話了,「等一下。」或許該說總算能夠講了,剛剛不知怎的就是開不了口。
不二和佐伯側身看過來,那句話也成功讓其他人停下腳步,不知道跡部叫的是誰。
「買材料?是要去不二家嗎?」跡部看著佐伯。
佐伯愣了一下,然後據實回答,「是啊,不二的爸媽出國了,由美子姊今天也不在,所以我去幫忙做晚餐。」
「哼,分明是在利用,明明可以去買東西來吃。」跡部冷哼一下。
「嘻嘻,跡部,你是在羨慕還是嫉妒啊?」剛剛也愣住的不二加深微笑。
「切,本大爺只是同情某隻笨老虎而已。」跡部一個甩頭。
「喂,你才是笨蛋吧。」罵到自己頭上可不能不管,佐伯回罵,但表情上只有一絲緊張,他感覺到什麼卻又無法說出。
三人頓時無語,站在那裡對望著,充斥著微妙的氣氛。本來想去部辦的其他人也忍不住繼續停步好奇觀望,那個對話是怎麼回事?
跡部瞇細眼,想起佐伯那時候的解釋。
公平?什麼公平,打從一開始就只是荒誕無謂的事情,哪裡公平了?你真是個笨蛋!
「嘖。」最後還是跡部先受不了的開口,轉身側眼看著二位友人,「今天就到本大爺家吃吧,虎次郎,周助。」
剛剛那個是……所有的聲音似乎都靜了下來,不二的微笑定格,佐伯的嘴巴微張,其他人更是一頭霧水,只有忍足輕笑了聲。
佐伯與其說是愣住看起來更像是傻住,他看向不二,目光也撇到其他冰帝部員,最後視線停留在跡部身上。
「太好了,小虎,小景要請客呢。」不二率先反應,他勾住佐伯的手臂,滿滿的笑意,「吶,我想吃Cajun料理。」
「哼,小意思,餐後甜點準備芥末蛋糕也算不了什麼。」跡部也揚起嘴角。
「小虎,你呢,你想吃什麼?」不二看過來。
沒有回答,佐伯緩慢的微笑起來,他低低頭沒講話。跡部和不二相視一笑,了然於心。
這般謎樣的對話,還有親近的叫法……
目送跡部、不二、佐伯三人一起離開,留在原地的冰帝部員一個比一個驚訝。
「什麼什麼什麼!剛剛那是什麼?!」向日被嚇到了。
「他、他們……」冥戶無法理解。
「嗯,很有意思嘛。」瀧輕輕撩了下旁分頭髮,芥川也覺得很有趣。
「哎呀……」忍足轉身走向部辦,喃喃自語地輕聲說著,「佐伯虎次郎,你還真是一個令人吃驚不斷的存在呢。」
【 THE END 】
真慘,寫文都要花個半個月以上,下一篇更是不知道該怎麼編啊……(我昏)
雖然很想依照原作,希望儘量避免個性扭曲之類的,但實在很困難呢。
反正打從一開始就是私設定了,還有很多很多的怨念啊……(所以原諒我吧orz)
不二和跡部的吵架片段,大概是扭曲最重的,也算是我私心,
跡部在面對不二佐伯才能像個少年,不二在面對跡部佐伯才能那樣吵架,
二人都可以顯露真正的內心和感情,三名少年分散各地但是友誼深固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