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壽月]Heartstrings(1)



壽月，毛利壽三郎x越知月光。
此篇引用原作的進度至漫畫243話。
以及大量個人私設的內容跟妄想。



【Heartstrings】【VOL:01】【PEN:2018/06/16】【BY:若葉】



　　──快速，快得令人反應不過。
　　緊握著球拍，他睜大了瞳眸，啞口無言。

　　──俐落，動作沒有一絲多餘。
　　他賣力的追逐著，全心全力貫注其中，再也聽不見周圍吵雜的聲響，連裁判的喊分都變得遙遠，但在對方精準的回擊裡彷彿是在白費力氣。

　　──沉穩，連個喘氣都沒有發。
　　感覺到臉龐邊汗水滑落，幾乎不記得自己這般氣喘吁吁過，他暗暗咬牙，繼續揮拍應對，卻只聽聞未能接到的網球落地聲一次次襲來。

　　『我……』

　　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正在蔓延擴散。

　　『會輸……？』

＊＊＊

　　「比賽結束，勝者，毛利壽三郎。」
　　隨著裁決宣告響起，球場四周談論聲再次傳開。
　　無視周圍目光跟閒話，毛利提起球拍倚在肩膀，從容離開。

　　「今天也是火力全開呢，毛利。」
　　「哎呀，原哲，平善。」毛利放下運動飲料，「如何，看到我英勇的畫面讓你動心了嗎？」
　　「少得意了。」原忍不住一記手背反拍。
　　「最近狀況很好嘛，這樣下去，加入一軍或許不是問題哦。」平說道。
　　「哼哼哼～」
　　「噁，真是可怕的笑容。」原吐吐舌頭，「雖然知道你平時就很悠哉，不過今天似乎特別開心，難道有什麼好事。」
　　「唔嗯……這個嘛……」毛利嘴角翹高，他摩挲著下巴，一副要說不說的模樣，在兩人爆發前開口，「大概是因為夢到了夢中情人呢。」
　　「夢……哈啊？搞什麼鬼？」原再度抬手反拍。
　　「真是夢幻呢。」平雙手一敲，「難道是前陣子才說再見的織女嗎？」
　　「拜託好歹說嫦娥吧，七夕都多久了。」原立刻插嘴。
　　「不管哪個都不可能吧，而且我像是會拆散情侶的樣子嗎。」毛利晃著手指嘖嘖了聲。
　　「少講那些廢話。」原勾住毛利脖子，「什麼情人，快從實招來，坦白從寬，不然的話……」平舉起網球拍作殺球的姿勢，二人嘿嘿的笑著。
　　「譴責暴力行為啊！」毛利單手支開原的手臂，迅速一個蹲下後脫離箝制，面對二人來勢洶洶，他退幾步保持距離，「等等，慢著，既然想知道，就說出來讓你們羨慕羨慕。」他拍拍肩膀作勢掃掉灰塵，接著一手捂心一手揚向天空，擺出不輸給平原二人的誇張姿態，「夢中的那人，有著高挑的身材，穩重的氣質，美麗得讓人目不轉睛，一舉一動都讓人心動不已，怎麼樣都無法忘懷。」
　　腦海浮現早上所夢到的那日場景，內心忍不住默默補充，是啊，真的很高，他自己身高超過一米九，對方居然還能高他一顆頭，而且從來沒有遇到這麼冷靜的對手，再加上當時在比賽，心跳不加速才怪……至於美麗……
　　「唔哇，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原環抱雙臂顫抖著。
　　「原哲，你這樣太過分了。」平拍拍原的肩膀，「這怎麼看都是幻想啊。」
　　「喂。」毛利不滿。
　　「不然呢？」平原二人異口同聲。
　　「呃……下回待續。」
　　「喂！」

　　「所以說，這個人真的存在囉。」
　　忽然插進別的聲音，他們回頭。
　　「啊，入江桑。」旁邊還有鬼跟德川……
　　都被聽到了嗎？！毛利內心大叫。跟前四天寶寺的人一玩起相聲吐槽就忽略掉四周，太大意了。
　　「真好呢，夢中情人，感覺可以成為不錯的題材。」
　　「入江桑請放過我……」毛利嘴角一個抽搐，他下意識後踩一步。
　　「再透漏一點嘛，一個就好。」
　　「呃……」
　　面對入江的興致勃勃，毛利支吾，他轉移目光，入江旁邊的德川把視線移開看球場，另一邊的鬼呼口氣望天空，怎麼看都是幫不上忙的樣子。至於平和原，他們不一邊一個把人抓住逼供就已經不錯了。
　　「唔……真的沒得說了。」被三對閃亮亮的眼睛照著，毛利舉起雙手投降，「因為，我也只見過一次而已就再也沒碰過面了。」

　　沉默數秒。
　　「原來是單相思啊……」
　　「還以為是妄想……」
　　「這種發展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總覺得誤會越來越大了，毛利掙扎著是否說出實情。

　　「所以咱們年輕有為的超級新星就要為情所困到老嗎，這真是太悲慘了。」原擦擦眼角，拭去不存在的眼淚。
　　「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還年輕，千萬別想不開。」總是負責裝傻的平一臉認真的拍拍毛利肩膀。
　　「就是啊，你要振作。」連入江都受到感染似的握著拳頭喊加油。
　　「什麼鬼啊！」毛利陷入到底要解釋真相還是吐槽事情有這麼嚴重嗎，頓時心躁，他抬起手背用力一拍，話也隨之衝口而出，「我可沒說自己沒望了！」
　　啊。
　　這次有五對眼睛直刷刷看來，毛利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

　　相聲雙人組才沒給毛利再開口的機會，樂得繼續你一言我一句，入江笑容意味太深無法解讀，鬼跟德川一副想走的樣子，毛利欲哭無淚的想我也想逃走啊，衝動真是魔鬼！

　　毛利盤算著要找什麼藉口溜掉時，話題目標又指向他。
　　「那什麼時候要再去見？下一步打算呢？」
　　「放心吧我們會各別準備恭喜跟安慰的詞。」
　　「見面……」不再加入相聲行列的毛利聽到關鍵字，眼神略閃，他沉吟著，「不行，現在還不行……」
　　「咦？」
　　「還不夠。」毛利按著球拍，他低沉的說，「我必須再變得更強才行。」
　　「……」
　　毛利忽然的轉變讓其他人皆為一愣。

　　「什麼嘛，原來是這個原因嗎。」原嘆笑一聲，同屆的他感觸特別深，「明明這麼愛偷懶打混的人，想說怎麼轉性了變得這麼認真。」
　　「不管是什麼理由，能因此改變而變強也是令人敬佩呢。」入江收起嘻鬧的態度，露出微笑。
　　「愛的力量啊。」平長呼口氣，「所以要等集訓結束後再說囉，讓他看看你變強的樣子。」
　　毛利呃的一聲，發愣了下，他抿嘴不語，若有所思起來。
　　「毛利？」
　　「我也……不知道。」毛利皺著眉頭，表情困惑，遲疑的開口，「只是想再見一次面，只是這樣而已……」

　　平原二人瞪大眼睛，他們擺出悄悄話姿態，音量卻沒有隨之降低。
　　「哇，孩子的爸，你看到了嗎。」
　　「嗯，孩子的媽，他是認真的，完全墜入愛河的模樣啊。」
　　「呃不，我說啊……」
　　毛利還沒能解釋，平原同組的選手們遠遠呼喚。
　　「啊，時間到了嗎！先走一步了前輩們！」平和原還不忘對毛利再補一句，「記得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啊。」不等人回應便飛也似的跑遠。
　　你們還真當父母自居嗎等等不對呀讓我解釋一句啊！毛利未能喊出口的話扼殺在喉嚨中。

　　天啊，怎麼覺得好像變得更複雜了……
　　這樣好嗎……毛利汗顏，他自我安慰的想，反正那人不在合宿應該沒關係吧而且只要不講是誰就沒事的吧……
　　「前輩們那我也告辭了……」不管了先走再說，毛利自暴自棄，他無力的揮揮手。
　　「加油哦。」入江也擺手回應，旁邊兩人用眼神示意代替，他們率先邁開腳步。
　　毛利提起精神，目送三人離開的背影，想起那道身影，他喃喃自語，「時間不夠了，必須再更努力才行……」

　　時間……不夠……

　　入江忽然停下，他轉頭，露出一抹微笑，「毛利啊，既然你剛才說了這麼多，換我給你一個訊息吧。」
　　「欸？」
　　「可以加強練習的好地方。」

　　等到後輩離開，鬼開口說話。
　　「入江，為什麼……」鬼話說到一半被打斷。
　　「因為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決心。」入江望向毛利離開的方向，瞇細眼睛，認真的說道，「你們也看過他的比賽，還沒發揮全力呢，再慢慢往上打也沒意思，以他的實力遲早會進，既然他很急的樣子，那麼，幫這點小忙也無妨。」他隨即又回到平常的笑容，「嘛啊，反正最後決定的是教練嘛。」
　　「德川，你後一屆的新人賽冠軍，可能會先超過你拿到一軍的位置哦。」
　　「沒有關係。」被點名的德川平淡的回答，眼神裡卻閃過一絲精光，「因為，我的目的只有一個。」
　　鬼跟入江相視一笑。

＊＊＊

　　「沒想到外圍居然還有這麼多場地……不過真是不錯呢，不愧是入江桑推薦的，以後常來光顧好了。」
　　凹凸不平的牆面造成不規則反彈，剛開始還只能左右加速衝刺勉強追上，現在已經抓到感覺，毛利自在的揮擊，繼續對著牆壁練習。

　　除了合宿的訓練以外，他自主性加碼練習，檢討比賽中還可以再改進的部分，一切都是為了更加精進。因為他不會忘記第一次體無完膚的慘敗，當時感受到輸掉的懊悔，以及生病後輩所給的衝擊，此後，他以那場比賽作為警惕，後輩拚命復健作為激勵，一掃過去的打混，直到贏得秋季新人戰冠軍，收到U-17日本代表合宿邀請信，至今。
　　若說先前是為了變強而拚命，現在是覺得不足而持續著，什麼不足，他不知道。獲得冠軍自然是高興的，只是他發現到，優勝的喜悅無法填補完內心的空缺，隱隱的莫名情緒一直繚繞，即便被稱為天才的他目前仍舊沒有答案。

　　一個恍神，反彈角度過大的球即將飛過身後，他趕緊伸長手去補救，勉強用拍框打到，球彈高往牆壁劃去，沒有使上力道的球撞到牆面後很快地落地停住。
　　「呼，繼續吧。」
　　既然還不夠的話，那就再努力，繼續加強實力，直到找到答案為止。
　　毛利彎身準備撿球，突然聽到熟悉的打擊聲響，他下意識側身閃避，同時看到旁邊打來的球擊中原本要拾起的網球。
　　他的球被打遠了……
　　眼角餘光看到另一顆正在落下，毛利起身，手勢一轉，把那顆打過來的球用球拍接住，他面向球場另一側的人。
　　「沒見過的前輩，你好啊。」
　　來者不善……沒想到這裡還隱藏BOSS是嗎。
　　「在這邊打球，要嘛是誤闖迷途的羔羊，不然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
　　不知天高地厚嗎……過去是呢。
　　毛利勾起唇角，對於不親切的前輩毫不在意，他拋高網球，發球打向對面。
　　「那就請前輩多多指教啦！」

　　數度來回，雙方都開始喘息，汗流不止。前輩怒目以對，動作開始急躁，相反的，毛利揚起大膽的笑容，腳步不見緩慢，左右移動迅速的他再次迎球回擊，得分。
　　這位前輩很強，比在洗牌戰中遇到的對手都要高，果然是隱藏角色嗎，真是有趣極了，他想，回頭要好好謝謝入江，感覺很久沒打得這麼盡興。
　　「不過……」毛利高昂的情緒逐漸沉澱，手邊的攻擊仍不減威力，再次得分，「還不夠啊……」
　　遠遠比不上那天所感受到的刺激。
　　「讓我們結束這場比賽吧，前、輩。」

　　他感覺自己還可以更強。

＊＊＊

　　果然，運動後的飯就是比較好吃，尤其今天大打兩場，感覺特別充足。
　　晚餐用畢，毛利心滿意足離開，思索著待會要做什麼時，看到入江站在轉角處對他招手。
　　「入江桑。」毛利的微笑因為入江凝重的表情而頓住，「呃……怎了？」
　　「毛利，你今天是不是在那裡跟人對戰了？」
　　「唔，是啊。」平時微笑的前輩突然變成這樣，毛利忽感不安。
　　「結果呢？」
　　「贏、贏了……」
　　「是嗎……」入江輕嘆口氣，毛利更加緊張了。
　　「入江桑？」
　　「走吧，教練們找你呢。」

　　入江臉色沉重，毛利只好默默跟著，一路上沉默無語，直到目的地才停下。
　　「去吧，毛利。」
　　「前輩你這樣讓我好害怕啊……」
　　隨著步伐而逐漸增加的不安感，到了此刻已經呈現緊繃狀態，毛利有點不敢開門入內。
　　「沒事的。」入江勉強提起笑容，「不過……你可能要作好心理準備。」
　　「難道……我得罪了什麼人嗎……」那個前輩後台很硬嗎？不至於吧？
　　「我猜想，你可能會被更換吧。」
　　「換？是指分組數字又前進一號嗎？」
　　「嗯……可能十六個數字都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了……」
　　「欸？」
　　啥？什麼意思？我要被踢出合宿了嗎？！
　　在入江的拍背催促下，毛利滿懷負面情緒入門赴死。

　　結果，聽完教練最新決定的安排，毛利只剩問號。
　　「咦？咦咦？」
　　方才才收到前輩的提示，現在又聽聞教練的指示，毛利難以思考呆愣原地，他剛聽錯了嗎？
　　「哎呀，看你的樣子應該是被入江給誤導了呢。」齋藤教練笑笑的說，「不過這樣子就受到影響，看來精神方面要再加強哦。」
　　「是……」
　　現在回想，前輩講的話的確沒有錯，只是刻意用態度讓人產生誤會。
　　「好好加油吧，我們很期待你的成長。」
　　「是，謝謝教練！」

　　高校一年生，毛利壽三郎，正式決定編入海外遠征組。

＊＊＊

　　出門離開，又看到入江在轉角處，不過對方這回是笑嘻嘻的。
　　在被刻意營造的緊張以及突如其來的訊息下，毛利只剩無力的表情作回應。
　　「恭喜恭喜。」入江小拍手的祝賀。
　　「入江桑……」
　　「只是逗逗你一下，不要生氣啦。」
　　「托你的福，我連高興的力氣都沒了。」
　　「呵呵。」

　　毛利抓了抓頭髮，輕吐口氣，整頓慌亂的心情。
　　「不管如何，謝謝你，入江桑。」再怎麼說，都只是個小小的惡作劇，若不是入江提點那個地方，讓他有機會遇見今天回歸宿舍的強敵，發揮更深層的實力，或許他還只能慢慢表現。
　　「是說教練們怎麼說的？」
　　再次回想教練們剛才的話，毛利現在總算有些喜悅的心情。
　　他回述，他們說都看到比賽了。
　　毛利在洗牌戰的戰績有目共睹，但最讓人意外的，能打贏預定出征的候補球員，發揮的實力已經遠超數據。
　　「所以決定把我放入遠征組，讓我多見世面，以及累積更多的經驗。」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入江點頭，「我跟鬼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那入江桑你們……」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訓練方式，所以你不用在意。」
　　入江的笑容裡帶有不同的氣息，毛利見狀決定停下話題。
　　哎呀呀，突然施加壓力，真是可怕。看來不能講得太明……他雖不清楚，但看得出入江等人的實力，絕對也不輸給那位候補選手。

　　「總之，真的很謝謝你，入江桑。」
　　「沒什麼，好好加油吧，算是幫你為夢中情人的事打氣。」
　　啊那個啊……毛利苦笑兩聲。
　　「那我該離開了，我得趕快收拾東西過去。」毛利皺起眉頭，「不過到底是誰啊……教練說我需要再多磨練精神力也就算了，但真不懂他又說安排那個人果然是最佳選擇，可以兼顧心技體的……」
　　「精神……啊，那大概是他。」
　　「前輩你知道嗎。」
　　「哼哼，你可要小心了。」入江神秘兮兮的笑著。
　　「我不會再上當的……」
　　「好了去吧去吧，小心別被對方高大的身材嚇到哦。」

＊＊＊

　　毛利站在門前，瞄眼還沒掛上名字的門牌。

　　最近進行外出合宿而歸來的成員們嗎……
　　既然他已經被選入海外遠征組，那同住的新搭擋也是正式的吧。

　　回想今天一整日，充滿各種意味上的意外，已經被刺激到麻痺了，他呵呵了下，就算是摔角選手等級的巨漢開門他也不會被嚇到的啦。
　　不過先喝點水好了，待會要好好開口打招呼……

　　毛利咕嚕咕嚕的灌著水，房門忽然緩緩開啟。
　　他視線隨著門內顯示的身影而往上移……
　　這個人是……

　　「──！！」
　　喝到一半的水嗆個正著，連同未喊出的名字哽在喉嚨。

　　越……
　　越知月光？！



【　ＴＯ　ＢＥ　ＣＯＮＴＩＮＵＥ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