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佐/鼬/卡/鹿]過客(3)
【過客】【VOL:03】【PEN:2012/02/08】【BY:若葉】
期盼已久的忍者學校，由於昨日不太愉快的小意外，佐助在入學式時把心思放在父親身上而沒有多去注意周遭，直到在教室裡看到紮著高馬尾的似曾相識身形，才發現跟鹿丸同年還同班。
眼眸瞇細，暗暗盯著那顆後腦杓，回想那時在山上跟鹿丸一起摘草，之後哥哥抱著他回去，很難得的經驗呢，可是很開心……
佐助覺得有些放鬆了，那時候啊……偏偏後面傳來根本不算私語的竊話，又是在指宇智波的聽起來就心煩，連原本只是輕微扭傷早已不痛的腳似乎又在隱隱作疼。
煩躁，煩躁，連看著鹿丸回想事情都沒辦法壓抑情緒，佐助起身離開，讓流言不再入耳。
日復一日，不想再聽到無聊的批評跟言論，佐助常常在休息時間不見人影，甚至到練習場再加修練。
全心全意丟擲手裏劍，只有這刻才能覺得沒有任何干擾，只要變強，變得更強……弄得滿頭大汗汗流浹背，思緒稍微平復了些，可是心情還是沉重得壓在心裡。
即便如此，還是不能放棄，他會追上哥哥的，他會讓父親看到自己的厲害。
回到空無一人的教室拿包包準備回家，發現抽屜多了小瓶子。
好奇拿起來一看，上頭有著圓圈一直線的標記，他下意識把視線撇向前方，啞口無言。
他握住瓶子，打蓋，傳出淡淡的清涼味。
這些日子他跟鹿丸頂多在傳話時才有開口，根本沒有別的交情可言，他也曾懷疑對方大概忘記自己，於是極少往來到了現在，沒想到……
默默的把藥擦在傷口上。
想起那時摘草後得到的藥瓶，真的很有效呢，連個傷疤都沒留下，嗯……那時候啊……
半愣地看著瓶罐上的奈良族徽，思緒逐漸飄移，心裡似乎沒有那麼難過了。
隔天上課時，早已把瓶子放回到鹿丸抽屜裡的佐助，還在想該怎麼開口時，前面的人忽然轉頭過來。
視線跟鹿丸相交直視，他突然覺得很熟悉，有一種許久沒見的感覺。
他恍恍然的想，從入學到現在，他們根本沒有好好搭上一句話聊天過，更別說這般面對面了。
鹿丸只是笑了一下，又轉回去趴在桌上。
果然還是怪人，佐助想，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了些。
他們仍然沒有太多交集。
佐助除了用功課業就是練習實技，彷彿交個朋友都是在浪費時間，他想他不需要這種東西，只是偶爾在練習過度的課後收到圓圈一線的瓶子時，心裡還是有些騷癢的。
不知不覺間，莫名地，這變成他們的默契，平時不聊天沒招呼只是掛著同學名號彼此沒有往來的他們，這種行為像是個秘密的交流。
屬於他們的秘密。
有回他讓哥哥看了成績單，沒想到鼬竟然提到鹿丸如何，他是意外的，原來兄長還記得那個人。
沒有如何，上課幾乎在睡覺呢，成績都在倒數三名內。佐助撇著嘴，那傢伙大概只有草藥可取其餘概不能上眼。
哦，是嗎。
哥……？佐助有些疑惑鼬為何會提到鹿丸。
我認為，那個孩子不比你差。
……。聽到這話佐助就黑了一片臉，悶一肚子氣的他這時忍不住抱怨。哥你太過分了，父親平時不注意我就算了，你竟然還拿我跟他比。
鼬只是輕笑回應，讓佐助下意識起了競爭意識，頭一次除了父親兄長之外的對象。
只是很快的他就放棄了，有什麼好比的，看誰比較會睡嗎，還是看誰更混更懶更沒幹勁嗎，佐助忍不住刮了幾眼過去那個又在趴睡的傢伙，就把這事忘了。
那是發生在日常很普通的小插曲，卻讓佐助回想不下三次。
第一次的發生令人印象深刻，怎可能忘得了。
可以說是兩人入學後頭一次認真面對面的交談，或是該說是對峙，為了那件事。
告訴你，是宇智波鼬！就是那傢伙滅了我們全族！！佐助大吼出聲，在那事情過後已經沉默許久的他，再也按捺不住情緒，滿心滿腹的痛苦有誰能夠明白，但他能對誰說。
不久前路上同學又再指指點點時他氣得轉頭就走，以為走到只剩自己一個人可以靜靜的地方，沒想到鹿丸跟在身後。看到眼前人，所有的冤恨突然湧出，或許是只有這個人曾跟自己與兄長有過一面之緣而不像其他人只知其表面，他所有認識中的只有這個人曾跟他們兄弟真正接觸過，只有這個人。
鹿丸沒有回答，撇著嘴，眼神直直視著。
很可笑吧！那樣的哥哥！竟然是……
……。鹿丸沉默。
怎麼，你不相信嗎，哼哼……佐助冷笑，心裡早已涼了一片，無所謂。
我相信。鹿丸微點頭，輕描淡寫的說。
你……佐助沒料到對方這般回答，反而有些哽住。
除了他，好像也沒多少人有這個能耐，所以我相信。
什麼……佐助瞪著眼，這算什麼話，是相信自己的話還是在相信宇智波鼬的實力，他想著想著就脫口而出，你是相信哪一個。
我相信你的話，也相信他有實力，而我同樣相信──……
佐助感覺頭又再痛了，視線有些模糊，恍神間覺得鹿丸的表情沒有往時的懶散而是難得見到的認真。
……同樣相信他是有原因的。鹿丸落下後語。
原因，什麼原因，那個滅族的混蛋，還能有什麼原因，嶄露顯耀自己實力的原因嗎。佐助按著頭，面前像是站了滅族仇人的狠瞪著鹿丸，他咬牙切齒的說。你相信他，哼，你竟然相信他，太可笑了。
驀然想起兄長很難得的，曾經算是誇獎過鹿丸的言詞，不比我差？哼，真是笑話，宇智波鼬，這就是你的眼光。
算得上是第二次的回想，不是跟十班一起執行任務，不是考中忍時的過程，不是鹿丸唯一升上中忍讓人跌破眼鏡的意外，也不是鹿丸組隊來阻止他跟音忍一同離開，更不可能在音忍村裡會想著木葉──即使回憶了也只有滿滿的報仇念頭，而是在鼬死後讓他茫然得不知所措，腦海裡一片混亂，許多畫面浮現而夾雜，鼬臨死前的身影，追逐曉的過程，在音忍不見天日的生活，與木葉分道揚鑣，考中忍的辛苦過程，當下忍時執行零零碎碎的任務，還在忍者學校裡每天辛苦修練，宇智波家尚健在之時，意識到自己也是有受到父親關愛，母親總是溫暖的笑顏，遙不可及的兄長其實一直陪在身邊……鼬……鼬……
回想起不少事情又覺得忘掉很多東西，想著鼬時又忽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還在學校時鹿丸說過的話……
原來，你是真的有原因的，鼬。
第三次的回憶時，佐助覺得自己的思緒從來沒有這麼清楚，心裡也不曾如此平靜過，即是那時為了鼬要對木葉報仇時也沒這般波定無紋。
他回想著，發現能夠想起來的在鼬過世那時都想過了，而在那之後的過往比在音忍時更難回首……也無所謂，除了鼬之外，他沒有什麼事情好後悔的。
若說還有什麼放不太下的，就是以前同是七班的同伴了……
卡卡西……
櫻……
鳴人……
眨眨眼，眼裡浮出薄薄水霧，記得熱血笨蛋的鬼叫，記得粉髮女孩的執著，記得遲到上忍的不良，他笑了笑，還記得著呢。
在那時候，除了憎恨，就只有七班了，畢竟同期的人他都不熟也懶得去理……若說，還有一個的話……鹿丸……
恭喜你得到強大的力量了，所以，你失去了什麼呢。鹿丸的聲音浮現於腦海中，那是在之後偶然碰面時，那人所說的話。現在想想，那個態度，那個表情，還真像以前說相信鼬是有原因的同樣神態。
但，不管鹿丸是信也好，不信也罷，已經都無所謂了。
只不過，鼬，你的眼光沒看錯呢，那傢伙也成了木葉不可缺失的重要人才了……
鼬，你果然還是比較厲害啊，看人看得準，也看得遠……鼬……哥哥……哥哥……
閉上眼，淚水滑過頰面，意識落入黑暗，佐助安然接受死亡。
【 ＴＯ ＢＥ ＣＯＮＴＩＮＵＥ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