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佐/鼬/卡/鹿]過客(5)(END)



【過客】【VOL:05】【PEN:2013/06/16】【BY:若葉】



　　卡卡西老師又遲到了！！
　　從忍者學校畢業後成為下忍時，經常聽到七班如此抱怨著，而且單位往往是以小時來計算，偶爾在任務時沒有超過這個基準值。
　　鹿丸聽了，好羨慕。
　　雖然還是要執行任務，但至少可以先偷混打閒一段時間，多好啊。他撇著嘴，側頭避開飄過來的菸香。

　　關於旗木卡卡西的傳聞很多，謠言也不少，相抵之下還稱得上是讚譽有加，只是在他們這一代看來，不就是總帶著小黃書翻閱以及總愛遲到兼總是沒創意藉口總歸沒誠意抱歉的不良上忍。平日臉上掛著彎彎眉目的從容，然而戰鬥時的狠決神態讓人心中凜然。平時看起來好說話的模樣，任性起來──好吧以形容大人角度的話來講是固執，要爭要論還真沒幾個講得贏。
　　卡卡西班的三名下忍，因為佐助出走事件後而各別跟在傳說中三忍的身邊，該說不愧是木葉第一技師嗎實力一流連學生都可以分散到傳說人物而且全部包了，果然是奇人奇事奇發展。
　　偶爾聽見旁人的閒聊跟八卦時，鹿丸大多是左耳進右耳出，反正不關自己事，他們除了路上碰面任務執行緊急集合之外沒有多餘的交流。
　　何況跟卡卡西出任務可是一件美差事，求之不得。
　　人會遲到，他可以偷懶。
　　實力超群，他省事省力。
　　腦袋又好，他毫不費心。
　　跟聰明人談起話來就是不同，在他們那一批下忍裡的寧次也是，關鍵重點往往是心照不宣，無須多言。雖然他平時不怎麼在意人與人之間的交際，但能有這樣的對象還是忍不住欣喜的，至少減少麻煩的程度大於製造。
　　若是跟鳴人出任務的話就是極大的反差。嘆，很累。

　　只有碰到卡卡西時，偶爾會讓他想起不太想記起的回憶，例如以前某個同班同學畢業成了七班一份子以及往後叛離的那位天才，例如某個家族引以為傲而某日不小心撞見跟某人過分親近場面的那位天才的兄長，例如那對天才兄弟。
　　兄弟一前一後的離開，兩個麻煩走了，卻留下更大的麻煩。
　　視線撇到那臉部被遮了大半部分而明顯的銀髮，他隨意呼了口氣，沉默無言。
　　有時候會想，他是真的很佩服這個人的，在許多方面來說。

　　公認最怕麻煩的鹿丸一旦主動插手了那就表示對方麻煩了。公認第一技師的卡卡西一旦自主介入了那就表示對方危險了。
　　當這樣的兩人合作時，不是相加而是相乘效應，那就表示對方不只麻煩還有危險這種一般般的程度。
　　即使對手是曉。
　　日後蹲在阿斯瑪墓前的鹿丸，手持著點燃不久的香煙，問著一同悼念的卡卡西。他說，卡卡西老師，為什麼你會來幫忙。
　　他那時已經計劃好幾個方案，在腦海裡想象模擬各種場合跟情況，身邊只有丁次跟井野也不是毫無勝算。
　　但是卡卡西的加入是他沒有料到的，沒有不好，反而是加劑強心針，來了個超強幫手讓人更為心安又篤定。
　　只不過卡卡西要照顧及指導鳴人吧，或者是其他自己的事情，雖看這人平時一副悠閒樣，手中的任務數量可是一等一之高，雖然跟阿斯瑪是同伴又是好酒友，但說起來根本沒必要淌這個渾水，尤其只有三名中忍去挑戰曉。
　　為什麼嘛……卡卡西單手持著小黃本，慢慢地抬頭看天，開口。大概是，能夠理解你們的心情吧。
　　鹿丸微轉頭，眼角餘光能夠撇見那身影，聽到對方像是自言自語的聲調。
　　老師走了，那種心情……能夠理解呢……
　　……。鹿丸垂下眼睫，微張的口終是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看著站在旁處的七班老師。卡卡西望向遠空，目光飄離不知回到哪個過往哪個記憶去了，經歷過各個傷痛種種事跡之後所磨練出來的平淡神色。

　　往後的日子，他們之間的交流多了下棋一事。
　　卡卡西是個好對手，勢均力敵，平分秋色。排除掉一直贏不了的自家老爸之外，還沒有人可以逼到這種程度。
　　對於下棋，有時凌厲如同絕命之戰，有時悠閒單純打發時間，棋局甚至可能沒有下完，不是日後再說便是就此平局。
　　每盤都要花腦力去廝殺是很累人的，對此兩人意見一致。

　　許多事情過後的某日，兩人難得都在村內休息待命，不意外的對奕再開，這一執棋，卻不知多久以前的事。
　　回合往復幾輪，看著眼前俯視棋盤認真思索的鹿丸，卡卡西忽地想起往事。
　　很久以前在居酒屋他們幾名上忍相約喝酒，提起那時期的孩子，他們的學生，凱說，佐助很像年少時期的自己，其他人也三、兩句附和，是呢，天才，強大，又厲害，接著有人再繃出一句，自恃傲人。
　　卡卡西聽了，只是笑笑。
　　等到幾個都喝趴了，剩他跟阿斯瑪時，阿斯瑪搖著手上的酒杯，他突然開口。若要我說，我覺得，鹿丸很像現在的你。
　　這話倒有意思，卡卡西微挑眉表示提起些興趣。
　　頭腦靈光，思緒敏捷，沉著冷靜。阿斯瑪舉杯喝了口。以及，太過重情重義。
　　卡卡西同樣沒有回應，卻是不同方才評論的沒有透露任何情緒。
　　那傢伙啊，即使嘴裡總是抱怨又嫌麻煩，不過工作倒是一件件努力完成，伙伴也是一個個拚命保護。阿斯瑪與其在說理由倒是更像炫耀自家學生。
　　呵……你是想要我去說服鹿丸晉升擔任上忍的職務嗎。卡卡西笑了聲。
　　我是說真的啊。阿斯瑪撇下嘴。說起來，他早有能力當上上忍，只是心軟得讓人擔心，如果他的命也跟你一樣強硬就好了。
　　哈，我就當作你是在誇獎我吧。

　　……老師，卡卡西老師？
　　唔？恍然回神，對面鹿丸疑惑地看著自己，卡卡西才發現自己走神了。
　　卡卡西老師，你還好吧？在棋局中分心，這事倒是少見，鹿丸忍不住問聲。
　　嗯，沒事。卡卡西回予一慣的笑眉，眨眨眼，然後又開口。只是覺得，大家都長大了呢。
　　對於這個沒頭沒尾的話，鹿丸微挑眉，他回應。卡卡西老師你是想退休了嗎。
　　哈，如果火影大人同意的話。卡卡西提棋再佈局。突然有感而發罷了，那時候成為下忍的小伙子們，一個個的麻煩孩子現在也是木葉支柱了呢。
　　在沒明白對方有何打算之前鹿丸不予回答，不過手邊沒有大意，另尋他步進找其他進攻的點。
　　吶，鹿丸，要不要一起去看那兩個很久沒見的麻煩孩子。
　　……？鹿丸抬頭，露出困惑神態，看著面前微笑的前輩他愣愣地點下頭。

　　手邊提著臨時買來的幾壺酒跟點心包，往著某個方向前進，對於這一直線的方位，鹿丸突然覺得知道要去哪裡了。
　　他們停下，隨意就坐開動，這裡是宇智波一族的領域，已成廢墟但仍能看出是神社的其中。
　　兩個麻煩孩子……想起卡卡西剛說的話，鹿丸勾起莫名的笑。確實，很久沒來見這兩個麻煩兄弟了。
　　即便不在了，到那個世界了，想起他們，還是覺得一個一個都是麻煩。
　　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有時開口，有時沉默，斷斷續續地，卡卡西說了些鼬的事，鹿丸也沒少提佐助的話，與其形容談論過往，倒不說是抱怨種種。
　　總歸是，兩個麻煩卻又笨蛋的天才兄弟。兩人深刻共識。
　　卡卡西手持酒瓶笑著說，讓宇智波的人知道沒相干的兩人在這裡飲酒作樂可能都要氣活過來。
　　氣就氣吧，他們也只能乾瞪眼了。鹿丸吃著點心，毫無所謂，何況有共犯，他隨後再補句。只要那兩個麻煩別找上門來就好。
　　那兩人……卡卡西笑了笑，他突然好奇了，於是隨口問出。鹿丸，你覺得你在這個戲碼中，是什麼樣的角色呢。
　　對於卡卡西的問題，鹿丸沉思想著，回想過去至現在，這些年來，彈指一瞬。
　　宇智波這對兄弟的戲，太長，太複雜，也太悲哀。
　　他遙望天際，鹿丸愣神的眨眼，思緒不知飄往何去。
　　閉上眼，再睜開。

　　我什麼也不是。鹿丸開口，輕描淡寫的說。什麼也不是，只不過是人生中可有可無的過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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