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楓櫻]執手相隨伴天涯(END)



【執手相隨伴天涯】【PEN:2010/11/30】【BY:若葉】



  這裡是偏遠地帶的偏遠山水的偏遠城鎮,看似處處可見的普通市鎮卻不平凡,依鄉民的說法,這裡就是太過偏僻了所以不能用常理來看待,間接帶來的影響就是產出些奇珍異草珍禽異獸詭異氣候──至於人才嘛,偶爾還是有的……吧。
  因為見怪不怪了,看到楓紅櫻粉盛開的畫面時,也沒人去質疑時節如何哪裡不對,而是驚嘆這難得一見的奇景。
  那個景點位於山間,由於楓櫻雙色顯眼,遠遠望向山邊就能瞧見。猶記得這景色在那戶人家遷來之後才出現的,又位在他們住處,真是其物如人啊。
  讓居民印象深刻的原因不止如此,通常會來這裡的大多是尋訪稀少藥材,來匆匆去匆匆,不像他們,才出現時便不自覺被吸引目光而去,兩位紫系粉色的大人帶著一名粉紅小女孩,好個賞心悅目的一家三口啊,氣質氛圍完全沒得比,真真正正的先天高人啊。
  儘管事後得知這對不是夫妻而且一個眼瞎的一個嘴啞的只有女孩兒無事的活蹦亂跳時,也不影響他們對這戶人家的感觀,更深深認為這家是經歷大風大浪後而來隱居的。
  這家人不常出現,除了女孩兒會到鎮上逛逛,偶爾才能見那位粉紅色的大人帶著女孩到市集上採購,更別說那名紫色的人,似乎沒見過第二次。當居民他們交流比較熟絡時而問起,只見粉色大人拿起一旁閒置的筆,在紙上洋洋灑灑寫了幾個字『他是個大懶蟲!』字體豪邁,表情近似賭氣模樣,讓眾人瞠目不知該不該笑。

  「哎喲櫻花先生,好久沒看到你了,來得正巧,早上才進一批新的布料呢。」身為老板娘的大媽熱情招待,她知道眼前人是會看貨的能人,馬虎不得。第一次知道這名男子會些女紅時是蠻驚訝的,不過先天人嘛,什麼事都不稀奇的吧,她對自己這個想法滿意的點頭。
  至於名字嘛……咳嗯,當時他們出現時,大伙兒被閃得心恍神遊去了,沒聽清楚紫系男子說的話,只記得紫色叫楓葉、粉色叫櫻花、女孩是小免,簡單好記易明瞭。
  拂櫻微微一笑,看新布去了,沒瞧到老板娘有些發紅的臉。其實這名字通俗到讓他頗有意見,不過幾次下來後也就算了。
  「哦,你要做衣服啊,也是,再過不久就要入冬了。」大媽看著拂櫻手指比了比,很快理解,「沒問題,還有別的,若不滿意的話,幾天後還會再進貨。」
  拂櫻抱著幾塊布料,示意下次再來後離開。
  這個地方也是不錯了,拂櫻想。地理位置偏僻了點那倒無所謂,所幸有個大市集,還有互通往流的貨物,以及不算太新的消息,在這裡擺攤的老板都不錯,雖然也有那些九流不上眼的傢伙們,什麼樣的人都不缺,但也無妨,這種生活已經足夠了。
  停在集市外邊的路口,他把布料拖抱好避免掉落,拂櫻張望了下,心想小免這丫頭又去哪玩了,明說要來陪他買東西的卻又自己跑掉,唉。
  還在怨嘆養女不肖的拂櫻,似沒注意到旁邊黑影過來的幾人,等他轉頭時,有幾名笑得猥瑣的男子圍住他。
  這裡人流多,不缺異鄉人或其他語言,拂櫻聽不懂這群人在說些什麼,不過大概不會是什麼好事,至少這種表情,就有足夠理由可以轟飛了。拂櫻暗嘆,有一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覺,他懶得理會,轉身走人。
  這群人見拂櫻的冷淡和無視引起他們強烈的不滿,叫了聲就要動手動腳起來。
  拂櫻冷哼聲,不自量力,就算他現在……咦?
  從遠處迅速奔來的粉紅身影加上女聲高喊拉長的音,忽地直衝眼前。
  「小──免──奪──命──腳──!!」
  一個飛踢,把一個人踹飛了,她落地時旋然轉身,手中的小兔掌棒子直直指來。
  「竟敢欺負我家的齋主!太過分了!我要代替楓岫阿叔來懲罰你們!」
  什、什麼情況?!混混們反應不及,又一個被打飛了。
  「小免右鉤拳──!」
  「小免迴旋踢──!」
  「小免兔爪擊──!」
  ……
  等到小免把人全部擊倒後,正想說可以放心了之時,發現拂櫻嘴型呈O字型呆在原地,她抬手揮了揮沒得到回應,大叫不妙,立刻張手一抱布料並拖著失神的拂櫻衝回家去,留下看傻眼的路人。

  「楓岫阿叔!楓岫阿叔!不好了!」小免慌慌張張的奔進庭院,把拂櫻推到楓岫面前,沒去管幾塊布料滾到哪去。
  「怎麼了?」遠遠聽到小免的呼喊,楓岫挑眉,他伸手便碰到拂櫻。
  「齋主、呼……呼呼……齋主他,他剛剛被人欺負,好像嚇呆了!」小免邊喘氣邊解釋。
  「欺負?嚇呆了?」
  「有一群人圍著齋主,看起來不懷好意!」
  「哦……」楓岫料想了大概,真是群沒長眼的敢挑戰拂櫻啊,但也是有長眼才看上拂櫻的容貌吧。那麼拂櫻現在是?他摸了摸,對方沒有反應。
  「不過,我把他們通通打倒了哦!」小免握拳,語氣上揚著頗有得意之氣。
  「這樣啊,小免好厲害。」楓岫伸出另一手,小免自動靠近讓楓岫摸摸頭,她高興的笑了笑,可看到拂櫻的呆滯時又偏頭。
  「可是齋主他……」
  「拂櫻沒事的,不用擔心。廚房有千丈青,當作是今天的獎勵。」
  聽到沒事,又有千丈青,小免歡呼一聲,樂沖沖的跑掉了。
  楓岫轉頭,此時真覺得看不見的可惜,他摟著拂櫻親暱的抱著。
  「拂櫻。」
  「……」
  「好友啊。」
  「……」
  「哎,孩子總是會長大的,小免保護你也是好的嘛。」
  「唔!!唔唔!唔唔唔啊唔唔啊啊啊──!!」
  「別、別勒啊……好友……你冷靜點……!」
  拂櫻抖著手,碰一聲,跪坐在地。
  楓岫連猜都不用,拂櫻肯定是在哭訴他的少女什麼的,他蹲下身拍著拂櫻的背安撫,不過臉上表情不像安慰的笑著。
  「呼──唔──!」
  「好友,天地可鑑,這可真的不關我的事啊。」不想再應付拂櫻的張牙舞爪,楓岫乾脆把人抱進懷裡,「好啦,乖啦乖啦。」
  「唔嗚嗚……」對楓岫捶幾下後,拂櫻縮在那裡動也不動,只剩下哀怨的餘音。

  幾天後,小免找拂櫻一起去逛市集,拂櫻雖然高興小免約他,卻又悲催的想起先回的……慘事。
  「早上聽楓岫阿叔說他去擺攤了,不知道是什麼,好想看看哦。」小免滿臉興奮又期待。
  楓岫?出門擺攤?拂櫻挑眉,這麼說來,這傢伙一大早出門確實難得,只是當時他還沉浸在少女世界裡懶得去理。
  話說回來,楓岫去幹什麼的啊……
  當他們到市集時,一路上聽到路人的談話就知道答案了。
  「楓葉先生真是活神仙,鐵口直斷啊。」
  「果然是先天高人啊,太厲害了。」
  「可惜天機不可洩漏,不然真希望楓葉先生能常來算卜呢。」
  ……好你個神棍!拂櫻青筋一個接一個,心想這傢伙還是按捺不住玩弄的性格,不能再闖江湖騙人只好來這邊忽悠純樸善良老百姓嗎!大爛人!
  另一端,楓岫雖看不見,但似乎能感應到拂櫻出現在轉角,他舉手一揮,面帶微笑。拂櫻真想隨手拿東西砸人,但還是走過去了。
  說是攤位嘛也不像,只是張小桌子擺在那,楓岫人悠哉的坐在那邊,不知道怎麼幫人算的。
  「今天到此為止吧,謝謝諸位的捧場,有緣,有機會,自然會再幫忙大家。」楓岫羽扇一揮示意,手扶到拂櫻肩上,兩人並行離開,背景是一群群崇拜的觀眾。

  讓小免自行逛去,拂櫻把楓岫領回家後丟進臥室,簡單幫楓岫整理下儀容,然後不甚溫柔的握起楓岫的手,在手心慢慢地清楚一筆一劃寫著,楓岫通常會一字一字的念出來以免誤解。
  「你真是的,笨蛋?」
  「哈,好友你知道了。」
  再寫。
  「不就是個市井混混,為了這種小事,無聊?」
  「哎,拂櫻,這怎麼能算小事呢。」
  拂櫻哼聲,把楓岫的手甩開。當他聽到經常在市集鬧事的一群流氓得到報應、老天有眼,再加上那些人有些眼熟,他已經猜出一二了。
  「那群人已經茲事許久了,總該給點教訓嘛,更何況,」楓岫突然靠近,「『欺負』這種事,更是萬萬不能原諒的。」
  拂櫻翻翻白眼,啊啊了幾聲後想走,卻突然被抱個滿懷。
  楓岫摸著拂櫻的喉嚨,難得露出苦悶的表情。拂櫻不解的嗯了聲。
  「你的聲音……」
  默然。
  沒想到楓岫會說這個,已經很久沒提到這話題了不是……
  「有點嘶啞……」
  拂櫻還在疑惑,視線和身體突然一晃,等到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壓在床上……這傢伙,真的是越來越熟練了。怒。
  「老實說,我想起以前的某件事了。」
  這種表情和語氣,肯定不是好事!拂櫻使力要推開人,可是被壓著,位置不佳難以反抗回去。
  「還記得當初,呵……可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讓你聲音啞成這樣的。」
  嗯……?拂櫻愣了下,被楓岫解開衣領親吻時,整個人猛然一震。
  「啊──呼唔!唔唔唔唔唔!!」」
  「哎呀,好友你也想起來了?」楓岫笑意十足,沒放鬆力道不讓人掙脫。
  「呼──唔──!」
  「別激動啊,那時候我也耗掉很多體力,而且我真的不是故意讓你下不了床還有……」
  「唔唔咽唔呃!!」
  「哎呀,好友,你的臉好燙啊,火氣太大嗎。」
  「呼唔!!」
  「哈。」不再廢話,直接付諸實行。

  真是天殺的混帳……被燒得難以思考的腦海裡只剩這句話,拂櫻難受的瞪著人,起不了作用。這檔事雖然不是第一次,但剛剛提及那話題還是忍不住羞憤起。
  楓岫溫柔的抱著拂櫻,動作輕緩,把頭倚在肩上。
  「拂櫻。」
  「……?」
  「明知你的心情,可我自私的不想放手。」
  「……」
  視線瞟向埋在頸肩裡的楓岫,拂櫻垂下眼眸。
  「我很高興,你還願意陪在我身邊。」
  沉默了片刻,拂櫻在楓岫手上寫了幾撇,指間停留在手心,緩慢地,十指交指。
  呆子。

  既然牽住了就別再放手,這是他們來到這裡前最後的承諾。



【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