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金銀雙秀]雋語(END)



創神篇下闋第28章,與『坦言』類似,不過是往另個方向腦補去了……單方面妄想,慎入。
本來都是零碎片段難成文章,怎麼寫都不對,可能就此放著不管,結果看完28章(必須說芳哥實在太美),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於是重新改寫。



【雋語】【PEN:2015/05/18】【BY:若葉】



  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
  這個道理誰不明白,雖是知曉,可是看到金色友人受傷時,心裡還是忍不住難受。
  「果然打架上癮了你,這麼愛衝,連刀劍過來了也要衝在我前頭。」
  原無鄉拿下對方偽裝的面具,倦收天面無血色,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若再替我擋刀,傷沒好,就別想吃燒餅。」原無鄉看了更氣,惡狠狠威脅。
  「你若受傷,我也很難有燒餅可吃。」所以囉……倦收天哼笑在心。
  忍不住翻白眼,原無鄉沒停下手邊動作,表情雖然咬牙切齒,手上卻是輕柔小心。

  想起之前的受傷,倦收天初到魔吞不動城,雖是作戲,可是這人怒上眉梢竟然真的發狠,別說刀猿劍狼,連他都暗暗吃驚,到底是演戲太過逼真,還是城牆上頭顱讓心魔再生,或者……只是想要幹架。棋逢敵手切磋交手是他們一干人樂意之事,可是在這種時機並不適合……銀豹登場──他才不是被踹出來的,立刻化解僵局,帶走負傷落敗的北芳秀。
  表面削減正道人士,暗地保留正派實力,現在騙過城外窺視者,順利再收一名,該是放輕鬆的時刻,可是剛才的戰鬥和氣勢太過強烈,眾人一時無語,靜觀其變。
  欲用輕鬆話語緩和緊張氣氛的原無鄉打算以剛才之事來作話頭,倦收天已經開口。
  『我既收天,誰敢收我。』
  倦收天邊說還邊看著原無鄉,臉色少了方才的兇狠,眉目柔和,唇角微揚。原無鄉看出好友若有深意的淺笑跟意味,頓時臉頰一熱,說不出話。
  道真雙秀情誼至深,百聞不如一見,城內餘人考慮面具眼孔部分是否加裝墨鏡。

  再氣也氣不了多久,誰對誰都是一樣。
  包紮完畢,小休片刻,原本惱意氛圍已經淡去,開始有一句沒一句閒聊,倦收天也不在意原無鄉把玩自己額前細長的淺金瀏海,默默看著那人用手指捲勾著髮尾。
  兩人眼神忽然對上,原無鄉微微一笑,對上這個微笑,倦收天也輕勾唇角,往對方前額靠近,印了輕輕一吻。
  突來的親密,原無鄉笑意不減,他微偏頭,往倦收天臉頰親了一下。
  得到回禮的倦收天往原無鄉另一邊的臉頰也落下一吻,原無鄉挑眉,抿了抿唇,隨後蜻蜓點水似的輕貼雙唇作回應。

  一來一往,舉動輕微,情意深重。
  「這次浩劫就要結束了,要是以後也能這麼平靜就好了……」
  自從中陰界休養修行過後再次踏上武林,馬不停蹄至今,許久沒有感受細水長流般的平靜,原無鄉有感而發。

  「不過,我們回歸的日子應該也不久了,道真雙秀該是重出江湖的時候,再怎麼樣,也得回去整頓道真之事……」
  「說什麼呢,好友。」倦收天忽然插話,他的未完之語讓銀白友人投來疑問的視線,他輕笑開口,「原無鄉已死,這可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情了。」
  「咦……」看著倦收天難得展露的笑容以及這番話,原無鄉睜大眼,一時呆愣,腦袋裡快速閃過一個念頭,他詫異出聲,「啊,你……!」
  倦收天淺笑不語,原無鄉啞口無言。

  當時,為了這個計謀許久的策劃,新組織豋場,不只需要故佈疑雲,還要張顯深不可測的實力,讓人好奇又忌憚,神祕組織一開始下手的目標,可說是最重要的關鍵,為了襯托魔吞不動城,必須找個威名足夠實力也強的人來開刀。
  現今檯面上自由度高而且沒有背景牽連的……找上道真雙秀不外乎符合以上條件,最重要的是,他們足夠讓人信任和放心。
  看了看金光閃閃正氣凜然要打來打有架來戰的金道長……銀道長毫無懸念接下這個任務。
  倦收天不知在想什麼,考慮許久,點頭回應,也好。
  大概是因為誰先進去都沒差別的關係吧,原無鄉那時候是這麼想的。
  之後銀驃當家之死,身為第一個亡命者加上魔城神祕出場,被有心人士刻意散佈,順作打探正道反應。此番行事不出他們意料,反是事情順利比較讓人心喜。

  現在想來,真不知倦收天當初到底考慮了多少事。
  倦收天雖然被笑虧說看起來有些呆,可他並不笨,就像原無鄉其實不弱,只是因為不愛爭強所以出手總留餘地,而他只是慣於直來直往,事情真要計算比較,未必輸人。
  原無鄉自然沒有小看過這位好友,唯獨沒料到,竟然這個時機點……
  「難道……當初會接收這個提議……」原無鄉突然想通了。
  死去的人,如何再出武林。
  只要消息沒有洩漏,那就再也不關他們的事。
  見著倦收天一臉淡然,轉過幾多思緒的原無鄉心裡動搖。
  退隱……還有什麼比這種狀況離去來得更好更安全……
  「素還真他知道嗎。」
  「不管知否,現今皆成事實。」
  原無鄉再度無言,雖然雙秀是被找上配合,沒想到會順水推舟至此……
  「你啊……」想到倦收天難得算計,原無鄉暗暗笑了聲。
  「說過的,誰也不能阻止……」倦收天靠近原無鄉,他低語,與那日初闖魔吞不動城時一樣的台詞。

  ──誰也不能阻止我帶回原無鄉。
  倦收天說到做到。

  不同於那日的聲調,卻是相同堅定的語氣。
  原無鄉微顫,立刻退後拉開距離,略側過臉,但是沒能藏住有些發紅的耳根。

  倦收天微微笑著,他伸出手,在原無鄉面前舉著。
  看著面前這手,原無鄉神色複雜,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可是……

  可是什麼,還有什麼可是。原無鄉怔愣。
  道真的事本就無須擔心,真要明說,少了他倆──一名大戰南宗眾人一名挑戰北宗領導,或許會更順利些。
  正道現今人手足夠,事情若真需要他們,雙秀自然不會置身事外,反之,那又何必錦上添花。

  沒有掛念,免於對立,無須再爭,回歸寧靜安穩的生活……
  再也不用分開……

  原無鄉內心忽然澄澈起來,對上倦收天的目光,再無猶豫,握起面前的手,使力,把人拉到身前避開傷口緊緊抱住。
  突如其來的動作,是回答,也是承諾,倦收天眼神閃了閃,他伸出雙手回擁環抱。

  用我的一生,換你的一世。
  執手偕行,生死不負。



【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