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金銀雙秀]夢醒(END)



難得收到心得大多都是「淡甜、甜文」之類,這邊決定改變一下讓各位看官們瞧瞧我也是會寫這種的……!



【夢醒】【PEN:2015/06/26】【BY:若葉】



〈一〉

  你說過的誓言,我許下的承諾,不過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虛夢。



〈二〉

  得知南宗原無鄉前來北宗時,倦收天神色不變,眼神略動。
  南北素來不合,即便他們感情再好,顧及兩家氣氛的原無鄉總是私下約面而不會像他一樣明目張膽登門拜訪。思此,再想起之前聽聞的事,倦收天平穩內心隱約起伏。

  踏上永旭之巔的原無鄉走近倦收天方向,止於幾步之遙,隨後眺望遠處。
  原無鄉臉上仍是掛著輕淡笑容,看得倦收天想要伸手撫摸對方的臉頰,可是他不能,後方角落邊站著幾名南宗的人,他不怕他們,卻不忍心另一人。就算南宗的人架著刀劍把他圍住他也不會挑眉,但他不能讓好友遭受言語般無形的刃此類傷害。
  在他面前都敢造次妄語,那他不在的南宗裡原無鄉肯定更少不了閒話,雖知好友不是那般脆弱之人,但是……某次交談時倦收天忽地說出這事,引得原無鄉怔愣之後對他深深微笑,看得他一時恍惚,那個笑容,純粹,自然,出於內心,他想,真的很美。

  倦收天按捺抬手的打算,思緒不太集中,突然聽見原無鄉的聲音,他有些恍神,愣然看著對方,只見人也望向這邊,表情不改。
  原無鄉輕笑,開口又說一次。

  「倦收天,我要成親了。」



〈三〉

  倦收天呆然的表情還是沒變,看得原無鄉沒能忍住而輕笑出聲。

  你會下廚?那是第一次看到倦收天這個表情,以及那時得到的疑問句。
  口說不如身行,原無鄉在廚房大展身手,弄出一疊燒餅後發現時間拖延到兩人急忙出門。
  約好了要去看日出,只是原無鄉想到沒帶吃的到時會餓肚子,才會有這突發事項。
  倦收天咬了口,把視線從曙光移到手中燒餅,他再吃一口咀嚼後吞下。
  好吃……這就是燒餅?
  原本有些不安的原無鄉此時也放下心,他回答。是。
  倦收天一口一口認真吃著,直到手中那份吃完,他對著原無鄉說。好吃。似乎怕不夠誠懇,他點點頭,又說。真的。
  那就好。有人這般喜歡,原無鄉自然也是高興的,他這麼回答。嗯,喜歡就好。

  喜歡就好。他想。喜歡就好。
  倦收天能夠喜歡,能夠高興,那很好,原無鄉是這麼想的,不管是當時,還是之後。
  只有一次,他沒能用這句話回應。

  ──原無鄉,我喜歡你。



〈四〉

  南宗合親這事,在北宗早已傳開,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何況來提親的還是那某個有名的地方來著。
  即便無人敢跟倦收天提起,在他路過時聽聞其他人私語八卦下的閒聊也知曉個差不多。

  既是那裡來的,又要合親,那肯定身分不能輕的了。
  所以果然是銀驃當家嗎……
  要是真的談成了那南宗勢力不就增加了嗎。
  可是這樣也不會再跟倦師兄有多牽連呢。
  就算成了,北宗還是不會輸人的。
  ……

  倦收天凝視不語,原無鄉淡笑不改,彼此對看好一會兒,前者率先打破沉默。
  「你答應了?」
  聞此,原無鄉又笑了。
  「都說要成親了自然是──……」
  「我問的是,是你親口答應的嗎。」
  倦收天打斷原無鄉未完的話,補述問句,他緊盯對方,像是要從神態舉止中找出什麼。
  原無鄉眨呀眨的雙眼,似被刺人目光逼得垂下眼瞼,目光微移,他輕緩開口。

  「……是,是我親口答應的,我自願的。」



〈五〉

  沒變,真的沒變,倦收天認真的神態跟他們初次相遇時一模一樣。
  他們是於外地遊學書院求學之時相遇,那時想說怎麼其他同修表情不大對勁,而後看到倦收天全身散發異於常人的壓迫氣場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
  基於日後長久的考量,也對這人的氣勢產生了興趣,原無鄉帶著微笑過去與人打招呼。
  這是他們的開始。

  原無鄉知道倦收天跟自己一樣,都是出遠門來的,而且不告訴人詳細位置在哪,主因都是為了暫時遠避緊迫盯人的家族。
  他也知道倦收天其實不如外表那般冷漠,後來還知曉那人喜歡吃的東西,興趣是什麼,個性脾氣捉摸得一清二楚。
  越加相合,而越加接近,也因更近,而更契合。
  直到……

  原無鄉發現自己思緒遠了,內心暗暗斂神,他看著倦收天,心思卻忍不住回想起過往。

  那位金髮金衣一身金燦燦的人說名喚倦收天。
  爾後有次回程同路時兩人發現原來彼此住的地方距離不遠。
  經常一起行動的他們越走越近,不管是朋友的名義,亦或是感情的走向。
  某回談天時那人說自己本來沒有什麼心願,可是現在有了,想吃他一輩子做的餅。
  當他覺得情況越發不對時,那位行動派先發制人,一句簡潔明瞭的告白讓他避無可避。
  沒想到的是原來他們各是家族世仇的一方,那位好友說那又如何。

  ──我想聽你的真心話,我只在乎你怎麼想的。



〈六〉

  倦收天默然,直直盯著原無鄉的眼神沒有移開,目光卻不再那般銳利逼人,原無鄉反而收去淡笑,唇角緊抿。

  倦收天記得原無鄉很久以前問過他有沒有什麼心願,他認真想了想,說。沒有。
  在那很久以前的好段日子之後,倦收天主動提起自己原本沒有心願,可現在不同了,他想吃原無鄉一輩子做的燒餅。
  好段日子之後的後來,原無鄉看過家書後難得悶悶不樂,說家族有個世仇,說心願是化解兩家仇怨。
  他記得自己說,你的願望,也是我的願望。
  只要是你所想的……

  倦收天垂目,金色瞳眸暗淡。
  「你可知合親對象是誰。」
  「只見過一次。」

  「對方你是知曉的,南宗之前路上遭劫正是他們解救,因此雙方有了交流,而後,便是現在這個情況……」原無鄉緩緩開口,說著說著,聲音漸弱,終至無聲。
  一時沉默。
  「所以,你今天前來是為了告知這事。」
  「沒錯。」
  倦收天目光瞟向角落處等候的南宗幾人,原無鄉扯起嘴角笑了下。
  「是,除了告訴這項『喜訊』,也是希望……不要破壞。」原無鄉頓了頓,把搶親一詞隱去。



〈七〉

  倦收天垂著眼眸,不語,不知在想什麼。
  原無鄉視線也沒對上,沉默氛圍再度蔓延開來。

  倦收天再度看向原無鄉,帶有打量的意味,他忽然開口。你不後悔?
  眼神交會,彼此目光平靜,原無鄉搖頭,雙眸裡一片澄澈。不後悔。
  倦收天莫名的笑了。好,不後悔,好。

  看著近似自言自語的倦收天說完後徑自離去,原無鄉抿著嘴,終是沒有開口,回身離開。
  他對隨同來的南宗幾人說走吧。
  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曾經雙肩並齊,曾經兩背相倚,如今,只有遠離背馳,不再駐足。



〈八〉

  北宗的人知道倦收天心情肯定不好,都沒去打擾。
  直到倦收天說要出門遠遊,短時間不會回歸。

  看著北宗諸位各種意味的眼神,倦收天淡淡的說,他不會去破壞的,他答應過的。
  倦收天這般說著的時候,目光有些飄遠。

  倦收天想著以前提起願望的後來,他問原無鄉真正的心願到底是什麼。
  呵,果然暪不過你。原無鄉輕輕笑著。若家族仇怨結了,我希望,能夠淡出紛擾,遠遊世間,快夢天涯。
  那我得陪同才行。因為我只想吃你做的餅。
  原無鄉笑了。

  倦收天回想起那個笑容,眉目柔和了些,他說,只是遠遊而已,為了另一件事許諾,答應過的。
  倦收天決定之事,沒人可奈何。

  直到有人回報,南宗原無鄉已與那城少主結親,並且留下長居,北宗餘人莫名不安的心方才定下,然後有心思問知道真面目如何了嗎聽說是燒燙傷而不願拿下……一些閒聊八卦。



〈九〉

  紅燭微光,室內幽暗,喜房裡只餘兩人,原無鄉對著門邊進來的新婚對象勾起嘴角一笑。
  「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呢。」原無鄉開口。
  「你很有膽識。」那人站在暗處,臉上面具折射一絲反光。
  「你不也一樣。」原無鄉眼神閃動,「雖然知道你沒有主謀劫害這事,但你在等這個機會肯定很久了。」
  「真有自信。」

  原無鄉起身走近對方,彼此近距對看。

  「不管如何,既然你都創造這個局面,我又怎麼能不把握呢。」
  對方低笑了聲。

  「即便我們今日第二次碰面?」
  「即便如此。」

  「為此你便願意成親。」
  「這不也是你的希望嗎。」

  雙方一來一往,氣勢不相上下,毫無成親過後的新婚氛圍。

  「原無鄉,你果然大膽。」
  「又怎麼比得上你呢。」原無鄉手指撫上對方的面具,眼眸裡摻著複雜難解的目光。

  「你明白了。」那人聲調不復方才的冷傲。
  「我當然知道,那天見到你時我就想過了。若再這樣下去,肯定沒有未來,而我們的話語也只會是空口,所以你才會想辦法創造出別的契機,不是嗎。」
  南北積怨已久,從第三方著手未嘗不可,等待機會──或是自行創造機會,靠著外力來輔助化解也是個辦法。

  那人不語,只是抬手覆蓋在原無鄉的手上。
  原無鄉輕吐口息。

  「只為了我的心願……」
  「我說過的,你的心願便是我的願望。」
  「所以,我也說了,我不會後悔。」
  「哈。」

  打算輕卸面具的手一頓,原無鄉笑容多了些促狹。

  「說起來,你跟他們作了什麼約定,少、主~?」
  「合作關係罷了,少夫人。」
  「哼!」

  故作生氣的一扯,原無鄉持著面具的手緩慢移開對方的臉龐。

  「燎宇鳳……不,或許該喚你為……」
  才拿下面具,唇上覆上柔軟,以吻封緘。



〈十〉

  是說,你的手在幹嘛,倦……喂!
  這還用說,這那些事之前,先來行成親後該做的事吧。



【 THE END 】



嗯……我要表達的是……我真的只會寫甜文……(´・ω・`)

其實這篇是搞笑文來著。
一、裝逼
二、發呆
三、感嘆
四、就算成親也要本人答應才行
五、非要我講出口嗎真是
六、繼續演戲
七、踏入婚姻墳墓(刪除線)
八、成親去了然後度蜜月
九、兩個壞人
十、然後……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