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金銀雙秀]糖果(END)



【糖果】【PEN:2015/11/11】【BY:若葉】



  除了重要節日,倦收天不甚在意一般慶典活動,他連自己的生日都忽略掉,更遑論別的。
  當原無鄉說去買幾包糖果回來吧他沒有疑問的立刻出門,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熟門熟路抵達燒餅老店買餅等候時看到不少店家擺著妖魔鬼怪的裝飾,他再如何也能聯想到是萬聖節,吃著新鮮出爐熱騰騰的燒餅準備回程,心想難怪要準備糖果……他站在原地,看著手上袋裡好幾塊灑滿芝麻香味四溢的燒餅,默默地又走回頭。
  差點被習慣害了,每次走來這裡總是先買燒餅再說,險些忘了原本目的。

  看見立在公園外的告示欄上貼著萬聖節變裝活動,旁邊幾個小孩拿著應景的武器玩具在對打,忽然想起久遠前的事,他淡淡一笑。
  記得小時候他跟原無鄉也裝扮過鬼怪,那時他們兩人一起挨家挨戶,按下墊著腳尖才勉強碰到的門鈴,對著主人家說不給糖就搗蛋,拿到很多很多甜食。
  雖然沒有燒餅讓他覺得可惜,可是能看到原無鄉開心的吃糖,他也覺得很高興。
  也記得央叔叔面露不安的模樣,說擔心他們兩個會不會被騙走。
  那時候他不太懂,但是他不允許有人欺負原無鄉,也不準有人去騙原無鄉喜歡吃的糖果,所以他對央叔叔保證他會保護好原無鄉。

  倦收天看著琳瑯滿目的糖果群,一格又一格的滿滿堆著,亮麗的外包裝不時因燈光閃過而像星光般閃爍。想到小時的原無鄉因為吃甜食而展露的笑容,本來沒主意的他對一旁店員說出他的決定。
  雖然年幼那時並未了解意含而信誓旦旦的承諾,當時是那麼認為,直到現在這個想法也不曾改變過。

***

  手上端著剛做好的南瓜派放在桌面,算算時間人應該差不多快回來了。
  把餐桌上的報紙收在一旁,撇見露出一角橘黑相間配色的紙張,他知道這是變裝活動的傳單,不分男女無關年齡都可參與,雖然第一時間看到時確實有興起念頭,只是突然想到上次七夕的事,學校辦的假面舞會……滿頭黑線,算了。
  雖然沒要參加,但是應景應景也不錯。

  小時候的他們拿了不少糖果,到了此刻,換他們發送也好。
  想起幼年回憶,原無鄉笑了笑,那時的倦收天對著幾件衣服毫不猶豫就挑選了南瓜裝,還戴上南瓜帽,提著南瓜燈籠,完完全全的南瓜人。
  他那時可是很開心的,可以拿到很多很好吃的糖果,不過最讓他高興的,就是沒什麼興趣的倦收天陪在他身邊一起探訪各家。
  當時還是懵懂無知的年齡,只知曉兩人一起,什麼事都難不倒他們,只要他們一起……

  片刻,門口傳來聲響,跟預期中一樣,也有不同的地方……
  看到倦收天扛了一箱回來,這個大小跟上個月中秋節柚子禮箱差不多,原無鄉神色一時凝結,瞬即化消,他本來想好友肯定還是先去吃個燒餅,然後手提著大袋子回來,而現在,果真是一大袋,塞滿整個盒箱,看得他失笑。
  「真豪氣,看來今晚要糖果大放送了。」
  「嗯?有一半是要給你的。」
  「咦?」
  一半……這是要人三餐外加點心跟宵夜配著吃嗎……原無鄉差點吐槽,轉思一想,又生疑問。
  「送我?」
  倦收天點頭。

  看著好友神色不變的表情裡讀出其中隱含的好意,原無鄉也不拒絕,當場剝了一顆來吃,裏在最外層的巧克力微苦搭配中間偏甜的巧克力餡,苦中帶甜的滋味好吃得讓他很快地吞食完。
  意猶未盡,準備再拿一顆,被人更快的搶先一步。
  倦收天邊拆掉包裝邊接近原無鄉說出似是肯定聲的疑問句。
  「Trick-or-treat?」
  「欸……」

***

  小小的庭院裡,數個大小不一的傑克燈籠排排疊著,央千澈還在想該怎麼擺設比較好時,便看到有人從屋角另一側繞出來,是式洞機。
  「你怎麼看起來像是落荒而逃?」
  「沒什麼,被強光閃到。」
  「?」

  式洞機似乎不打算多作解釋,反問央千澈怎麼突然佈置起來。
  也沒什麼。央千澈微笑的說因為倦收天跟原無鄉回來,正逢活動時期,想起他倆小時的事,於是這般決定。

  當時小傢伙們古靈精怪的,遇上可以惡作劇的日子,莫名地掛心……打開門,兩個打扮過的小孩抱著南瓜提籃站在門口。
  倦收天一身橘黃色的南瓜圖案衣袍連頭上戴的都是南瓜,相信他不是愛南瓜而是因為顏色的關係才會選這個打扮。
  原無鄉則是一身白淨淨的幽靈衣裝,戴的也是南瓜帽,只是顏色相反的黑色瓜身跟黃色五官。
  按照節慶應是扮演恐怖模樣,可這兩個可愛的小傢伙根本連可怕的邊線都擦不到。
  「不給糖,就搗蛋~」原無鄉聲音跟本人一樣軟綿綿的讓人心軟,加上一身可愛裝扮,簡直萌到心坎處,叫人無法招架。
  得到戰利品,把一袋糖果放進提籃裡,原無鄉露出笑容,又是致命一擊。
  內心尚在衝擊,這邊還未完,那方也開口了。
  「不給餅,就搗蛋。」倦收天跟往常一樣的正直表情跟平板聲線,看得人要是不給就會過意不去……欸?他剛說了什麼?
  拿到一袋『餅』乾的倦收天神色沒有太大改變,但也看不出開心的樣子,直到旁邊的原無鄉在耳邊悄聲說些什麼,才淡淡的笑了。
  啊啊……這兩個小傢伙感情真的很好……畫面如此治癒,心都軟化了。

  可是那時忍不住擔心兩個孩子的安危,看到有人因為被萌到語無倫次的說沒關係請儘管亂來吧的時候,他哪能放下心。
  心想孩子們大概不懂什麼叫「拐」這意思,只能簡化說擔心會不會被騙走。
  結果看到倦收天比平常更加認真正經的表情說會保護好原無鄉,同時原無鄉也說他們兩人在一起就不會有問題的。
  真有默契,看著兩個小孩手牽著手記掛彼此,雖是童心,也令人不禁微笑。

  思此,央千澈有些抱怨的開口,卻是藏不住的笑意,當時多麼擔心他倆,結果兩人眼中只有彼此,一個個完全把自己這位央叔叔無視掉,都沒有要找他保護什麼的。
  轉念一想,現在還是這般,他輕輕嘆笑,真是認了。

  式洞機默然。
  他想他還是不要說,剛才路過時,才聽到『Trick-or-treat』熟悉嗓音時便看到某道金色身影拆開疑似糖果的包裝往嘴裡塞邊往銀白身影靠近,唔唔幾聲,然後,沒有然後了。



【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