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凜雲]雨過天青(5)
【雨過天青】【VOL:05】【PEN:2020/01/31】【BY:若葉】
果然平時厚不厚道跟哪天突然被拖角落圍爐是兩碼子的事，例如現在。自認行為正直待人謙恭處事寬厚的雲忘歸喟嘆善報何在，盤算從兩名嚮導手中逃脫的可能性有多大，先不管等級，若只有一個的話還蠻有機會的，但兩個的話可就不是鬧著玩了……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輩子，你乖乖招了吧。」彷彿看穿雲忘歸所想，玉離經先聲奪人，他滿意看著其友表情一僵。
雲忘歸當然曉得這點道理，只是他沒想到墨傾池竟然跟著亂入，看準之前只有他獨善其身現在終於可以拖人下海……不，是下水了嗎。平時仗著已非單身之名避掉多次匹配交流活動，幾回被拉去充場面時還能用這個理由光明正大拒絕他人的同時一臉微笑地看著朋友們得找各種藉口婉拒搭訕──雲忘歸表示他才沒有幸災樂禍。如今事情砸到面前了，他心想這便是報應嗎……現在時候已到。
當陣地從會議室移轉到小房間時其實就斷了不少念，而他的好夥伴雲小貓因為剛才他強制讓貓消影結果現在真跑個沒影了，獨留他一人欲哭無淚孤立面對。
幾番權衡之下，雲忘歸無力前傾伏在桌面，放棄抵抗。
見雲忘歸如此，對面兩人收回咄咄逼人的態度，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等待。
這裡是他們培訓時經常待的小型讀書房，結業後也習慣性在此處理事務，有次戲稱小房間後便更名至今。由於其嚮導的精神力留存，加上逐漸接管門內事項的領隊階級，不知不覺間被默認為是他們專屬的辦公室之一，平時無事不會有人過來打擾。
墨傾池和玉離經都是極有耐性之人，兩人也不催促，反倒利用空閒看起手邊文件，同時給雲忘歸時間讓他整理幾分雜亂的心緒。
「話說回來，我可以先問一下為什麼文風谷的人會在這裡啊？」
雲忘歸表示他散場後就回去補眠了，醒來後直接到會議室，接著禍從天降……
玉離經立刻了然，雲忘歸才出差回來，照對方平時的習慣，門內如果沒有直接知會的要緊事項的話，自然是心安理得休息去了。他翻出內部事務公告遞給雲忘歸，一邊口頭解釋原由。
因為淒城留學，少了養子陪伴的皇儒表面無事，但卻難掩其中憂悶，俠儒見他這般便提議出去遊玩一段時日。雖然皇儒身為德風古道領導，不過久不管事，都交由主事一職的人處理，兩人出門散心短期不回也不打緊，但畢竟是昊正五道，一下少了兩個尊駕說不過去，文風谷那邊正好有人需要多些經驗，來者便是門內傳聞中最強哨兵，還是下一任掌門的預選人，不過仍需加強實力，所以前來德風古道支援兼進修。
「掌門……居然……」
本部雖有昊正五道駐守，但平時代理指引門內各種事務的是「主事」負責，至於支脈分部的最高層則稱為「掌門」，支部所選出來的掌門，實力自然不用多說，領導指揮及應變能力也是極其重要，各方面的才華都是門內數一數二之高。
「是啊，這麼年輕就要當上掌門，真的很厲害。」玉離經唇角微微彎起，「真不愧是你的結合對象。」
「哈，果然被發現了嗎。」
等了半晌卻沒有下文，半分心於手中事物的墨傾池撇了眼看去，只見雲忘歸似笑非笑，表情十分微妙，意有所指般的神色讓他聯想到可能答案。
「難道……」玉離經也猜想到了，他遲疑的開口，「跟他有關？」
回應他們的是隱含複雜含意的輕笑。
「我是覺醒後才到德風古道的，而在這之前，徵兆時期是在文風谷學習，也是那時候認識他。有天，我忽然覺醒了，正好夏承凜也在一旁，結果哪知怎麼回事，精神感應突然有所連繫，就結合一起了……」沒底氣的越說越小聲，只見玉離經有聽沒有懂而墨傾池眼神裡也能讀出一絲不解，雲忘歸再加一句，「我是說真的。」
「突然覺醒，然後突然結合，就這樣？」玉離經皺眉盯著雲忘歸瞧，像是要看出對方是否在說謊。
「是啊，而且還是不完整的結合。」雲忘歸輕嘆口氣，「大概是因為才剛覺醒，能力還不完全，結果就精神連繫，事發突然，導致結合有問題，頂多感受到對方的連結還在，其餘就沒了，所以要講我們是不是精神結合都很難說。」
「還有這種事哦……」
「被眾人寄予厚望的夏承凜突然被綁定，雖然是意外，但結合就是結合了，只不過，結合如果沒有相對應的層級跟能力的話……」雲忘歸聳了聳肩，不再下述，話已至此已經非常明白。
在早期的配對，塔會找出能力最適合彼此的人，然後讓他們結合，進而提昇實力，要是沒有最佳選擇，退而求其次也會挑相近的來組合，如果等級差異過大，反而可能造成反效果。至於剛覺醒的嚮導……不用想也知道沒什麼指望的。
「之後我就被送到德風古道，雖是為了進修，但其實也包含分開的意圖，畢竟結合不完全，只要隔開一段時間應該就會斷了……應該……」
老者們大概沒想到，這麼多年，這個連結居然沒斷。精神結合不比身體結合來得穩固，前者在早期社會時早不推廣，而他們這種偶發性的不完全精神連結極其脆弱，影響也最小，普通哨兵嚮導都未必感受得到，所以何時斷開都不會意外。
「雖然結業後有回去一趟，不過嘛……哈。」雲忘歸雖不講明，但結果如何可想而知。
「其實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就行了吧。」墨傾池突然開口，講得直接，玉離經忍不住噗嗤一聲，直說是啊。
哨兵嚮導的身體結合等同於終生制，一旦切斷分離，便會造成身心兩者的打擊，當其中一方死亡時，如同靈魂被分裂，另一個更是生不如死的結果，只有極少數能撐過，更遑論再遇到新的對象。只要他們結合了，老者們再不願也只能送作堆吧。
雲忘歸卻是微微苦笑，他簡單解釋。夏氏家族本來就是德風古道相關，夏承凜自幼生長於文風谷，那些老者雖是偏見但也是自小栽培孩子長大的長輩，何必讓夏承凜為難，而老者們既然不滿他的能力不夠那又何必強求。
聽到這個回答，兩人頓時沉默。他們覺得這答案並不意外，雲忘歸個性放縱不拘，但做事有分寸，在原則上的堅持絕不輸給他們兩個。
見兩名友人一時無語，雲忘歸又笑了下，他繼續說。既然被瞧不起，那也沒必要自討沒趣，但是這也太沒面子了，所以才會拜法儒無私為師。
「不過夏哨兵仍然當上掌門候選耶……說不定結合根本沒負面影響。」玉離經知曉門內氣氛就算和諧，實力推舉一事也是公事公辦，不會徇私，畢竟哨兵嚮導的任務不同一般，甚至會牽涉到生命危險，自然不能輕待。
「大概是他太強了。」雲忘歸想了想後又補上一句，「嗯，真的很強。」
「所以剛才是在警告嗎……」墨傾池冷哼了聲，「對我們幾個嚮導，還敢當面下戰帖，確實很有膽量呢，這邊豈能默不作聲。」
墨傾池難得表態，而且還是同一陣線，雲忘歸還來不及表示感動，便被對方的話而死眼相待。
「看不上德風古道的嚮導，這樣不就等於德風古道被拉低層次，被人小覷那還得了。」
「…………」
重點是這個嗎！雲忘歸才要拍桌，隔壁的玉離經跟著接話，讓他更加無言以對。
「就是說啊，誰都知道法儒尊駕的大弟子是誰，這樣尊駕不就被人小瞧了嗎。」
「…………」
雲忘歸決定不怨蒼天不仁了，這根本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友盡！
【 ＴＯ ＢＥ ＣＯＮＴＩＮＵＥＤ 】
【雨過天青】【VOL:05】【PEN:2020/01/31】【BY:若葉】
果然平時厚不厚道跟哪天突然被拖角落圍爐是兩碼子的事，例如現在。自認行為正直待人謙恭處事寬厚的雲忘歸喟嘆善報何在，盤算從兩名嚮導手中逃脫的可能性有多大，先不管等級，若只有一個的話還蠻有機會的，但兩個的話可就不是鬧著玩了……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輩子，你乖乖招了吧。」彷彿看穿雲忘歸所想，玉離經先聲奪人，他滿意看著其友表情一僵。
雲忘歸當然曉得這點道理，只是他沒想到墨傾池竟然跟著亂入，看準之前只有他獨善其身現在終於可以拖人下海……不，是下水了嗎。平時仗著已非單身之名避掉多次匹配交流活動，幾回被拉去充場面時還能用這個理由光明正大拒絕他人的同時一臉微笑地看著朋友們得找各種藉口婉拒搭訕──雲忘歸表示他才沒有幸災樂禍。如今事情砸到面前了，他心想這便是報應嗎……現在時候已到。
當陣地從會議室移轉到小房間時其實就斷了不少念，而他的好夥伴雲小貓因為剛才他強制讓貓消影結果現在真跑個沒影了，獨留他一人欲哭無淚孤立面對。
幾番權衡之下，雲忘歸無力前傾伏在桌面，放棄抵抗。
見雲忘歸如此，對面兩人收回咄咄逼人的態度，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等待。
這裡是他們培訓時經常待的小型讀書房，結業後也習慣性在此處理事務，有次戲稱小房間後便更名至今。由於其嚮導的精神力留存，加上逐漸接管門內事項的領隊階級，不知不覺間被默認為是他們專屬的辦公室之一，平時無事不會有人過來打擾。
墨傾池和玉離經都是極有耐性之人，兩人也不催促，反倒利用空閒看起手邊文件，同時給雲忘歸時間讓他整理幾分雜亂的心緒。
「話說回來，我可以先問一下為什麼文風谷的人會在這裡啊？」
雲忘歸表示他散場後就回去補眠了，醒來後直接到會議室，接著禍從天降……
玉離經立刻了然，雲忘歸才出差回來，照對方平時的習慣，門內如果沒有直接知會的要緊事項的話，自然是心安理得休息去了。他翻出內部事務公告遞給雲忘歸，一邊口頭解釋原由。
因為淒城留學，少了養子陪伴的皇儒表面無事，但卻難掩其中憂悶，俠儒見他這般便提議出去遊玩一段時日。雖然皇儒身為德風古道領導，不過久不管事，都交由主事一職的人處理，兩人出門散心短期不回也不打緊，但畢竟是昊正五道，一下少了兩個尊駕說不過去，文風谷那邊正好有人需要多些經驗，來者便是門內傳聞中最強哨兵，還是下一任掌門的預選人，不過仍需加強實力，所以前來德風古道支援兼進修。
「掌門……居然……」
本部雖有昊正五道駐守，但平時代理指引門內各種事務的是「主事」負責，至於支脈分部的最高層則稱為「掌門」，支部所選出來的掌門，實力自然不用多說，領導指揮及應變能力也是極其重要，各方面的才華都是門內數一數二之高。
「是啊，這麼年輕就要當上掌門，真的很厲害。」玉離經唇角微微彎起，「真不愧是你的結合對象。」
「哈，果然被發現了嗎。」
等了半晌卻沒有下文，半分心於手中事物的墨傾池撇了眼看去，只見雲忘歸似笑非笑，表情十分微妙，意有所指般的神色讓他聯想到可能答案。
「難道……」玉離經也猜想到了，他遲疑的開口，「跟他有關？」
回應他們的是隱含複雜含意的輕笑。
「我是覺醒後才到德風古道的，而在這之前，徵兆時期是在文風谷學習，也是那時候認識他。有天，我忽然覺醒了，正好夏承凜也在一旁，結果哪知怎麼回事，精神感應突然有所連繫，就結合一起了……」沒底氣的越說越小聲，只見玉離經有聽沒有懂而墨傾池眼神裡也能讀出一絲不解，雲忘歸再加一句，「我是說真的。」
「突然覺醒，然後突然結合，就這樣？」玉離經皺眉盯著雲忘歸瞧，像是要看出對方是否在說謊。
「是啊，而且還是不完整的結合。」雲忘歸輕嘆口氣，「大概是因為才剛覺醒，能力還不完全，結果就精神連繫，事發突然，導致結合有問題，頂多感受到對方的連結還在，其餘就沒了，所以要講我們是不是精神結合都很難說。」
「還有這種事哦……」
「被眾人寄予厚望的夏承凜突然被綁定，雖然是意外，但結合就是結合了，只不過，結合如果沒有相對應的層級跟能力的話……」雲忘歸聳了聳肩，不再下述，話已至此已經非常明白。
在早期的配對，塔會找出能力最適合彼此的人，然後讓他們結合，進而提昇實力，要是沒有最佳選擇，退而求其次也會挑相近的來組合，如果等級差異過大，反而可能造成反效果。至於剛覺醒的嚮導……不用想也知道沒什麼指望的。
「之後我就被送到德風古道，雖是為了進修，但其實也包含分開的意圖，畢竟結合不完全，只要隔開一段時間應該就會斷了……應該……」
老者們大概沒想到，這麼多年，這個連結居然沒斷。精神結合不比身體結合來得穩固，前者在早期社會時早不推廣，而他們這種偶發性的不完全精神連結極其脆弱，影響也最小，普通哨兵嚮導都未必感受得到，所以何時斷開都不會意外。
「雖然結業後有回去一趟，不過嘛……哈。」雲忘歸雖不講明，但結果如何可想而知。
「其實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就行了吧。」墨傾池突然開口，講得直接，玉離經忍不住噗嗤一聲，直說是啊。
哨兵嚮導的身體結合等同於終生制，一旦切斷分離，便會造成身心兩者的打擊，當其中一方死亡時，如同靈魂被分裂，另一個更是生不如死的結果，只有極少數能撐過，更遑論再遇到新的對象。只要他們結合了，老者們再不願也只能送作堆吧。
雲忘歸卻是微微苦笑，他簡單解釋。夏氏家族本來就是德風古道相關，夏承凜自幼生長於文風谷，那些老者雖是偏見但也是自小栽培孩子長大的長輩，何必讓夏承凜為難，而老者們既然不滿他的能力不夠那又何必強求。
聽到這個回答，兩人頓時沉默。他們覺得這答案並不意外，雲忘歸個性放縱不拘，但做事有分寸，在原則上的堅持絕不輸給他們兩個。
見兩名友人一時無語，雲忘歸又笑了下，他繼續說。既然被瞧不起，那也沒必要自討沒趣，但是這也太沒面子了，所以才會拜法儒無私為師。
「不過夏哨兵仍然當上掌門候選耶……說不定結合根本沒負面影響。」玉離經知曉門內氣氛就算和諧，實力推舉一事也是公事公辦，不會徇私，畢竟哨兵嚮導的任務不同一般，甚至會牽涉到生命危險，自然不能輕待。
「大概是他太強了。」雲忘歸想了想後又補上一句，「嗯，真的很強。」
「所以剛才是在警告嗎……」墨傾池冷哼了聲，「對我們幾個嚮導，還敢當面下戰帖，確實很有膽量呢，這邊豈能默不作聲。」
墨傾池難得表態，而且還是同一陣線，雲忘歸還來不及表示感動，便被對方的話而死眼相待。
「看不上德風古道的嚮導，這樣不就等於德風古道被拉低層次，被人小覷那還得了。」
「…………」
重點是這個嗎！雲忘歸才要拍桌，隔壁的玉離經跟著接話，讓他更加無言以對。
「就是說啊，誰都知道法儒尊駕的大弟子是誰，這樣尊駕不就被人小瞧了嗎。」
「…………」
雲忘歸決定不怨蒼天不仁了，這根本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友盡！
【 ＴＯ ＢＥ ＣＯＮＴＩＮＵＥＤ 】